“糟糕!”施桐墨看出了乔凌展的不对劲,她赶紧起身将人一把拉到自己的背上,随即就找了个最近的无人教室。
施桐墨的身后有自己的队友,所以她进门之后就开始掐念法决,半分不担心自己神叨的举动被普通人瞧见。
乔凌展会如此,主要还是因为在廊荟镇时她使用的秘术有关,当时为了计划,她借助扎彩小纸将神魂覆盖住整个古镇。在无形之中同曹熙然用魂体交流过,这种意识层面的信息传输很是麻烦。
最典型的便是过度共情,曹熙然的痛苦经历会以特殊的形式加载给乔凌展,当时不会有什么感觉,顶多是难过些许,事后也就忘了。
可一旦这份被深埋的情感被触发,就会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于曹熙然而言的长痛,压缩成了短痛发送给了乔凌展。此时短痛被激发,剧烈的情绪波动直接冲击了大脑,乔凌展陷入了崩溃的状态。
客观来说,这份情感应该是出于曹熙然对郑亚轩的感同身受,从而诱发了他自己的痛苦记忆。至于乔凌展,纯纯的躺着也中枪。
安魂术、凝魂术、抚魂术,施桐墨将自己能使用的魂类术法统统施展了一遍,可紧闭双目的乔凌展除了无声落泪外,半分都没有清醒的意思。
还是葛金龙知道自己闯祸了,出手之后才让情况好转些。可睁开眼的乔凌展双目红肿,除了呆呆的看着前方外,对外界的刺激几乎没有反应。
“嗯,过会就好了,小丫头需要适应适应。”葛金龙有些心虚,可随即他又有些不可置信,这施桐墨是无私分享的圣人不成?
怎么如此隐秘的家族秘术都教给一个外人,这真的离谱啊,如果是他干了这个事情,不消说他爸他爷爷,恐怕老葛家的列祖列宗都要托梦来骂他了。
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水,施桐墨仍然不放心乔凌展的状态,她双手紧紧扣着对方的脉门,以此来查看对方体内的情况。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乔凌展的意识确实逐步开始清明,只是时间越久,她面上恐惧的神色就愈发严重。
“放我出去!”没由来的,乔凌展大喊出声,随即她就开始剧烈挣扎,整个人朝着前方就要跑去。跑出去,逃离即将倒灌下来的水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此时施桐墨就在她正前方,两人直接抱了个满怀,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温热,陷入回忆的乔凌展彻底清醒过来,她紧紧抱着施桐墨,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这份哭泣,乔凌展是替曹熙然哭的,哭他小小年纪被钢筋水泥封死在桥墩之中,哭他死后日日夜夜不得安宁,被桥上行驶走过的人员车辆踩踏,哭他好不容易历经磨难熬出头,成为了鬼仙,却仍旧是别人的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更是要哭曹熙然的父母兄长一辈子都没从这件事情里释怀,他们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生命,可到了最后曹熙然也没有见到家人。
应该是可以恨的,曹熙然可以恨任何人,包括无辜的郑亚轩,可此时还在缓神的乔凌展却明白,对于同样年纪的那个小男孩,曹熙然只有心疼,他在共情对方。
怪不得这小子能成鬼仙呢,乔凌展一边收拾自己的情感,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事如果是她遇到了,高低得把那群仇人的全家都杀穿了!
诶!?我咋这么暴戾?得心静,这般想着乔凌展抬手抹了把眼泪,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没事了。”
“你吓死我了,小乔。”幸原同样是眼泪汪汪的样子,乔凌展刚刚有多吓人,她是全部看在眼里的,那样子纯纯就是神魂受到剧烈冲击的样子。
说句大白话,就是机器运转负荷过大,要宕机的节奏。好在施桐墨是修理大师,加上葛金龙的帮助硬是把人拉回来了,若是仍由乔凌展自己沦陷,她极有可能精神崩溃后脑死亡。
“小丫头,你这神魂不行啊,得练!”葛金龙极力压制着自己喘息的节奏,面上仍然是轻松惬意的表情,看着乔凌展的眼神中透露着菜你就多练的讯息。
乔凌展“呵呵”一声,她进入术法界满打满算就半年多,这也得学、那也重要,她都明白的,可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啊,哪里来得及干那么多事呢!
诶,没底蕴的普通人就是吃亏啊,乔凌展只能在心里叹息,全然忘记了施桐墨敢让她办这件事,就是因为她的神魂强大,是当时最好的唯一解。
总算抢回了室友的命,施桐墨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可她精神消耗也确实大,趁着教室里无人便问出了心里话:“葛警官,请问您今天来找我们,究竟所为何事?”
对于这个问题,葛金龙同样没有卖关子,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大罐子,随即递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