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停下喝水。
金娜:“太精彩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书,可以让我借阅一下。”
“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
他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侃侃而谈,起身带她到楼上的书房。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驯服这只恶犬的。”肯尼斯坐在靠窗的红色沙发上,粗大的鼻子动了动,如同鬣狗一样兴奋,那双小眼睛冒着精光。
金娜佯装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海伦娜小姐,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是不会来找你的,在这方面我是个老手,绝对不会犯错。”肯尼斯吸了一口烟,“我在赌场确认了他的身份后,连续几天寸步不离地蹲守在附近,我用自己的眼睛丈量来往每个人的身高,体态……干这一行,多少有点眼力,我终于又发现了他的行踪,看到他往这边来,在凌晨举着一根棍子敲响了你的窗户。”
“酒吧里你可怜的弟弟赫伯特先生遭受毒打,是你,操纵弗兰克去的,他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我原本只是想要找到弗兰克这只小老鼠,没有想到还会有额外的惊喜,海伦娜小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
金娜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弗兰克.安德森和达蒙联想在一块。
他看到了什么?
如果是从达蒙进去就认出了他,然后目睹达蒙处理赫伯特的整个过程,他一定会立马去调查赫伯特,从而很快就揪出我,而不是蹲在街上等待达蒙重新出现。
就算真的看到了,酒吧斗殴也可以说达蒙和赫伯特的私怨,牵扯不到自己。
一切都是他的推理和猜测,跟她有关的所有线索都可以只定义为巧合。
只要她足够无耻,就可以否定一切全部推给达蒙。
但是……
金娜闭上眼,想起达蒙,想起在济贫院的日子。
她不会抛弃达蒙。
金娜冷静道:“你为什么要找弗兰克?”
肯尼斯嘴角咧开:“当然是为了正义。”
鬼话!
金娜没有相信。
“这个小家伙躲得太严实了,我找不到他在哪?”肯尼斯懊恼道,“是在广场边上吗?”
他小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女,试图从她动作和神态确定一些信息。
金娜温和地笑道:“我不知道。”
“好吧,海伦娜小姐,我相信你不想要福特先生去调查这件事,他是一位和善的先生,如果子女闹出这样大的矛盾,一定会感到非常伤心。”肯尼斯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的脊背上,打量着少女,这次谈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松地换了一个话题,扯到了少女身上,想要敲一笔竹杠。
看看她单薄削弱的肩膀,白皙的小脸蛋……这样温室里的花朵经不住一丁点恐吓。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海伦娜小姐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面色苍白,她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镇定。
他另一只手指敲击着膝盖,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唇角勾起:“如果我主动提出调查这件事,福特先生肯定会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但如果你可以支付我一千镑,我会守口如瓶。”
……
一千镑?
你去抢吧!
就算把她现在所有的资产都清点一遍,都拿不出这么多,顶多二百镑。
她一整年的零花钱才六百镑,原主挥霍无度,也没有存下来多少。她压根没有钱!
“肯尼斯,”金娜忍住想要拿金币砸死他的冲动,顿了下,慢腾腾地说道,“任何人都可以说上两句没有证据的诋毁,我相信爸爸会有自己的判断。”
肯尼斯:“你不害怕失去他的信任?”
“他会知道谁是最优秀的孩子,如果想要保持家族的荣耀,必然要做出一定的舍弃,到底舍弃谁,一目了然,爸爸不会再伤害我的。”
肯尼斯惊讶地挑眉。
这位小姐正在用直白浅显的语言告诉他斗争的残酷性,赫伯特没用了,福特不会再浪费一个子女。
她完全跳脱出来,冷酷清晰地评判着,不受到父女感情的影响,说起福特,就像是在评判一个陌生人。
“哈哈海伦娜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情的人之一,”他耸肩,有些可惜地说道,“这是一句夸赞。”
“谢谢。”
他精明的小眼睛闪烁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你要保那只小老鼠嘛?三千镑。”
这人终于放弃威胁自己,事情来到了她最终预想到的方向。
金娜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