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先确定一下,这人手中握着达蒙什么证据。
肯尼斯起身,他一边走一边嘟囔道:“我早知道会有用得上的时候,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我那东西到哪里去了?咦,让我想想……”
他弯着腰,翻找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一堆杂物。
“请耐心等一下,海伦娜小姐,我马上就要找到了。”
很快,他找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份专业检测报告。
肯尼斯:“谢利先生已经下葬了,但是我想办法把他刨了出来,那个墓地真不好找……我找了一位有名的教授帮我尸检,又花了我很多钱,海伦娜小姐,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我花费了太多精力和时间在这上面,必须要有一点回报。”
“……”
金娜惊呆了。
你还刨坟?
真无耻。
她翻开检测报告,告知谢利是因为中毒而死,毒药是□□,这份报告后面盖了章。
肯尼斯得意洋洋地用手指头戳着报告:“这个由政府资助的马立达实验室盖章,无论我交给哪位警官,都会得到毫无疑问的信任。”
说完之后,他有从地下抽出一份笔录,上面是药店的店员亲口承认自己曾经售卖给安德森.弗兰克毒药的口供。
金娜翻看着,紧抿着唇。
“动机呢?”她抬头,把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肯尼斯又抽出了几份笔录。
“谢利.安德森……”金娜念出声,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弗兰克的继父,死者。”肯尼斯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轻轻地哼了一声,摸了下小胡子,“那小老鼠一定对你隐瞒了很多事情。”
金娜翻着那些笔录,是周围邻居的。
“谢利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大多数人写道。
“他帮助我修了马车,修剪花园,送路边的流浪汉去医院……”
“他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他喜欢喝点小酒,喝酒之后脾气会变大,总是听到他房间里传来哭声,一定是他老婆传过来的,他老婆是个神经质的女人,很少出门,总是站在窗户边,像幽灵一样在徘徊游荡……对了,他还有一个继子,谢利对继子很好,给他吃给他穿,他每天都会带着孩子出门散步,在不喝酒的时候是个很和气的人,会和每个人打招呼,但小弗兰克总是一言不发。”
“孩子身上有伤疤……但孩子有时候会非常调皮,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揍他们,谢利先生已经足够包容了。”
酒鬼,殴打妻子。
金娜攥紧了这些笔录,试图从零零散散的信息中抓出事情的另一面。
又有人写到。
“我见过谢利的妻子,有一次我工作回来,我看到她从花园里出来,她腿上在流血,我吓坏了,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她惊恐地站起来,摇头,拖着腿爬到了屋内……我不认可谢利是个好人,他一定有问题!至少对待他的妻子非常的残暴,没有人会对老婆这样。”
“不过他夫人确实是个美人,她的孩子也同样是个美人。可惜都死在了那场火灾中。”
“等等,我怀疑这场火灾也有阴谋,那个孩子一看就有些问题,他总是不说话,阴沉沉地看着所有人,一定是他放的火,我一早就觉得不对劲儿,如果我是谢利先生,一定会把他扔出去。”
……
金娜看完了所有的笔录,上面都签字按了手印。
肯尼斯哼唱着小曲,说道:“海伦娜小姐,这就是动机。”
答案显而易见,谢利先生在外是个“大好人”,才华横溢,对内却有着明显的暴力倾向,他并没有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和继子,这些口供里都显示他不止一次殴打过家人。
“肯尼斯先生,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谢利先生是个可怜的好心人,似乎不是这样。”金娜嘲讽地笑道。
肯尼斯无所谓地耸肩:“作为一名出色画家,他只是有点怪癖,况且只是针对于他的妻子,对其他人并无害处。”
金娜气得手指发白。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证据,被里面的内容震惊,甚至内心偏向他真的毒杀了自己的继父。
达蒙……达蒙是可以做出这种事的人。
迟疑片刻,她又恢复了坚定,决定从达蒙口中再了解一遍事情的真相。
“肯尼斯先生,诚实点,抓到弗兰克后,你想要什么?”
“画。”肯尼斯沉默了两秒,用盯住猎物的表情紧紧地盯着海伦娜,枯瘦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继续说道,“谢利先生留下很多珍贵的画作,不知所踪。弗兰克一定知道。”
他哈了一口气,走到书柜前,弯腰按开了一个保险柜,从中抽出一副装在画框里的肖像,宝贝似的捧到金娜眼前。
“这一副是我从谢利先生手中买来的,只花费了10镑,你知道现在多少钱吗?”
“多少?”
“500镑!海伦娜小姐,这幅画在谢利死后,整整升值了50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