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娜进了包厢,欢快地换了一个帽子,再披上其他颜色的外套,带着自己的小包裹从另一侧下去。
她叫了一个马车,回到方才路过的那个广场。
这次没有遇到卖花的小姑娘,珍珠店的大门也是关着的。
这个时候,金娜匆匆穿过这些小巷子,她敲响了一扇破旧的门。
“卢卡先生……卢卡先生……”
卢卡打着哈欠从里面打开门,当看到海伦娜,脸上的伤疤跟着震惊地颤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哈哈大笑,把门大开:“呦,让我瞧瞧,这是哪来的漂亮小姑娘……”
金娜掀开帽子,黑发被盘在了上面,露出一点发丝搭在脸颊上。
“还真像那样子。”卢卡先生点评道。
他伸出枯瘦的手,把帽子又给对方带好,身上的绿色衬衫单薄地贴在了身体上。
卢卡先生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地独特啊。
金娜感慨了一句,把肩膀上包裹拿下来,像是一只小仓鼠似得要往里面钻。
“达蒙在吗?上次的油酥饼好不好吃,我又带了很多东西过来……卢卡先生,他为什么一直不过来找我,我很担心。”
卢卡抬了抬下巴。
金娜抬起头,看到那摇摇欲坠的窗户后面站着一道黑影,但奇怪的是,定睛一看,正是达蒙。
他没有朝下面看,也没有过来迎接自己,倒是低着头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卢卡拦了她一下,道:“要喝牛奶吗?”
“不喝。”金娜摇头,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了一瓶香槟,举到自己眼前,笑着说道 ,“我带了一个好东西。”
果然,卢卡先生眼睛一亮,几乎是虔诚地捧着香槟,对金娜带过来的包裹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这是我喜欢的,天啊,海伦娜,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贴心的小姑娘……”
“谢谢夸赞。”金娜落落大方地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说完,她就要上二楼。
一边走着,一边抱怨:“达蒙为什么不来找我了,我见不到他的人,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嗯,卢卡先生,你为什么停住了脚步。”
卢卡抱着香槟,在楼梯低下抬起头:“不,我只是在想怎么品尝这好东西。”
金娜推开二楼的门,先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鼻子嗅了嗅,奇怪地看过去。
少年正站在窗户前,带着口罩,他上半身穿着黑色的工装,下半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
他刚洗完手,湿了的手指把口罩摘下来。
眼睛也湿漉漉,像是汹涌的大海。
“海伦娜……”
金娜还在四处张望,寻找那奇怪气味的来源,她皱紧眉头,说道:“屋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燃起来了。”
达蒙几步走过来,说道:“方才确实烧了一点东西。”
“烧东西?”金娜的眼睛睁大了。
达蒙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想着解释,他脖子上还沾染着一些灰土。
“你怎么来了?”他轻声问道。
金娜放下包裹,双手叉腰,生气道:“你是把敲窗人的工作辞掉了吗?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再过来一趟,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达蒙愣了下,瞥她一眼,“嗯”了一声,拆开她的包裹。
里面有个烧鸡,还有一瓶红酒,然后是乱七八糟的的食品糕点……一想到方才海伦娜这样的小身板,背着这些东西穿过闹事,就感觉好笑。
达蒙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红酒一露面,就被身后的卢卡先生抢走,他抱着酒瓶,深深地亲吻了一口。
“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没有提前给我?”
金娜也装作正经地朝他道歉,笑道:“ 因为我想要给你留一点惊喜。”
卢卡先生很受用这句话。
他再次发出大笑声,十分遗憾,说道:“可爱的海伦娜小姐,我恨不得每天都和你相见,比跟这个可怜虫待在一块有趣多了。”
达蒙掀开眼皮,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怎么出来的?”
金娜掰着手指,把整个流程都说了一遍。
卢卡已经把红酒打开了,倒在自己的小酒杯里,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时不时偏头,在旁边插话:“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见达蒙一面吗?”
他笑得很和蔼……可惜脸上的疤痕跟着一横一撇地动。
金娜叹气:“是的。”
达蒙已经起身,朝着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