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晩这几天不太对劲,时予安经过三天的观察得出结论。
某日早上,时予安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探,只摸到了凉透的枕头,人却已经走了很久。
她迷糊着翻了个身,只觉得腰那块的肌肤酸胀得厉害,连着腿肚子都像被抽干了力气。昨天裴霁晩缠着她闹到凌晨三点,最后她还忍不住先睡了过去。
时予安眯着眼摸到了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将将八点。闹了半晚上,裴霁晩又这么早就出门了?
平时早上起床都恨不得黏她身上的人,已经好几天早晨睁眼都不见踪影了。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时予安慢吞吞爬起来,揉着酸胀不已的腰,心里将裴霁晩完全不懂节制的行为埋怨了个遍,心情在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人的时候跌落到了极点。
她窝在沙发上看着时钟的指针指向十点,消失的人才姗姗来迟。
裴霁晩看见时予安坐在沙发上,脚步微顿,故作自然地将手里的小笼包放在茶几上,讨好地笑:“阿时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我给你买了早饭。”
时予安盯着她,没什么好语气:“你说呢?早上去哪里了,我现在腰还疼着呢。”
“就……公司有点事。”
她就一个挂名分红的岗位,能有什么大事值得大清早的就跑去了。时予安默默腹诽,不过没有拆穿。
她决定留个心眼。
晚上十一点,她喘息着将破碎得不成调子的嗓音压回去,在裴霁晩又一次压上来时推开了她:“不……不要了。”再来一次第二天又该起不来了。
“好吧……”裴霁晩并不强求,只紧紧得从背后抱住她,光滑的肌肤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手机震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裴霁晩就起身了,小心翼翼地关好闹铃,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摸了出去。
只是她没注意到,时予安在听到布料摩擦声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没有叫住她,只是在她出了门后坐起身子,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愣神。
裴霁晩还是早上十点左右到家的,脚刚踏进屋,就看见时予安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面色却是不善。
“阿时?”裴霁晩讪讪地笑,语气里自觉带上了哄,“怎么不开心呀,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便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上是一小束扎好的洋桔梗,还沾着水珠。
时予安却是一眼注意到了她的右手拇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没出血,泛着淡淡的红,倒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蹭过。
“你手指怎么了,在哪刮到了吗?”时予安放下手机,不经意地问。
裴霁晩不自在地蜷了蜷指尖,想将手上的伤口藏起来:“没什么……就是给花刮的。”
连眼神都不敢看她,就差把“我撒谎了”四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时予安“嗯”了一声,没再为难她,低头瞥见她的中指指根有一圈很浅的压痕,颜色都比周围的皮肤更白了一度。
那是她早年送给她的戒指的位置,明明做那事时都不愿意摘,现在却是不见了踪影。
时予安又瞥了一眼她指腹上的伤痕,一个想法突然福至心灵:她不会做戒指去了吧。
谜团是当天晚上揭开的。
时予安早上起得早,到了十点半就困得不行,偏偏裴霁晩非拉着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说什么也不让她睡。
她整个人窝在裴霁晩怀里,脑袋枕在她胸口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电视上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困得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偏偏裴霁晩闹她,指尖缠住她的发尾轻触她的面颊,带起一阵阵痒意。
“好啦,你去洗澡,我真要睡觉了!”时予安都有些恼了。
裴霁晩怕逗得太狠真将人惹火了,终于抱着浴袍慢吞吞进了浴室。
那天晚上裴霁晩洗澡洗了很久。时予安趴在床上等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响个没完,酝酿了许久的睡意都快被水声驱散了。
直到裴霁晩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却没用毛巾擦干,因为左手手指蜷着,像是握着了什么。
时予安从床上坐了起来,朝她招手:“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裴霁晩只犹豫了一秒,就走过去背对着她坐下,低着头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
时予安将吹风机插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间,洗发水的香气充斥着她的鼻腔,裴霁晩的肩膀微微绷着,手指还是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