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宁城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舷窗外的天色还大亮着,西北的落日总是来得更晚一些。
节目组安排的车将她们带到了靠近郊区的地方,少了帝都的高楼林立,天幕都显得格外开阔。傍晚的风裹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刮到她们的脸上,带着西北独有的颗粒感。
灰褐色的土地上停着五辆房车,摄影机在一侧闪着红光,不过并没有开同步直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最前面,面前的小桌板上摆着的是熟悉的三个白色箱子。
“怎么又要交手机啦!”舒南星瞧着这个盒子就犯怵,上期录制三天没摸手机,她的超话、游戏全部断签,和闺蜜养了1000多天的火花也断了。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破防的闺蜜,她落地帝都后连饭都没顾上吃就赶到闺蜜家道歉了。
“节目规定哦。”林清野笑着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舒南星虽然嘴硬不想交手机,行动上却是一等一的快,第一个就将身上的“违禁品”全交进了箱子。
收东西的环节过的很快,林清野继续cue流程:“老师们可以先去房车里参观,有什么需要的在市区里备好,过几天可能就没这么方便了。”
房车内部的空间还很大,入口左侧就是一张可折叠的餐桌和两张单人卡座沙发,右侧是一个迷你厨房和储物柜,上面还摆着一个小冰箱。
最深处是一张1.5米的双人床,床垫边缘贴着车两侧的墙壁,抬头正好对着透明的天窗顶。
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倒映着点点星子从玻璃顶透进来,像是一副嵌在顶层的星空油画。
裴霁晩简单在车里转了一圈,转过身来问时予安:“你会晕车吗?”印象里时予安并不习惯于长途的车程。
“应该还好吧……”时予安坐在床沿,将行李箱里的床垫取出来铺在床上,双手下按,感受着有些硬的床垫。
裴霁晩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把晕车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来,放到了桌上显眼的地方。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将车门钥匙递给了裴霁晩,她接过顺手放到了小桌板上,然后伸手将侧边的窗户推开了一些:“让风进来透一透,车里闷了一天了。”
夜风顺着半开的车窗透了进来,裹着干燥的凉意吹动了时予安垂落的发丝。
她坐在卡座上,单手支起下巴,歪着头打量窗外的景色,轻声开口:“这里的夜好静啊,连风声都能从很远的地方穿过来。”
裴霁晩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件披肩,搭在了时予安肩上:“嗯,晚上冷,别坐在风口吹风了。”
-
第一天主要让嘉宾们适应西北的气候,除了在室外录的一段素材,嘉宾进房车后摄影机就停了。
虽说节目组准备的房车算得上豪华,可受制于空间实在太过袖珍,还是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譬如洗澡这件事……
嘉宾的房车是没有浴室的,公共浴室被安排在了单独的房车里,可是就一个,于是就有了资深影后、流量小花以及新晋编剧排队用浴室的盛况。
几人正坐在舒南星那组的房车商量怎么分配时间。
反正林清野不在,也没摄像机盯着,舒南星开口就是吐槽:“节目组怎么想的,就一个浴室,我们六个洗到天亮也洗不完。”
语气夸张的成分居多,但不难听出有了极强的怨念。
“录节目我还得每天洗头!”她头发有点细软塌,被带着沙的风一吹,就有些打结,刘海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
“我快,我十分钟就好。”闻冬凌拨了拨她的头发,习惯性安抚道。
“上次在海城,每次你至少要洗四十分钟……”她的语气幽幽的,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
时予安在一旁都有点被逗笑了,抿着唇不看她俩耍宝。
“没关系,今天时间还早,总不会洗得很晚。”她宽慰道,“谁先?”
“我第一个吧!”舒南星举手,“刚才搬行李摔了一跤,裤子腿上全是沙,再不洗就要被沙淹没了!”
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闻冬凌自觉排到了她之后。沈若清和孟语棠主动申请了最后,几人商量得顺利。
几辆车之间的距离隔得近,间隔不过几步,窗户都开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车壁,连浴室的水声都能听见。
时予安坐在床沿叠着自己的衣服,整理平整的袖口叠好又打开,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哎……”她轻叹一口气,对裴霁晩说,“这车的隔音也太差了,那岂不是干点什么事情外面的摄影机都能收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