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在华庭的大平层住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找到很合适的房子。
帝都的房价本就偏高,要想保证安保需求,她的预算就只够租六环开外的新小区。
录制综艺的款项直接对接了公司的账目,按经纪人的意思得综艺全部录完后再统一分成,母亲的疗养费用每个月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卡里的余钱不足五位数,时予安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去找房子。
有点摆烂似的待了一周,一个周的时间,裴霁晩真的没有回来一次。
除却搬进来的那天傍晚,微信里的消息亮过一次,是裴霁晩问她缺不缺日用品的消息,往后几天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再没响起。
前两天她以为裴霁晩只是忙,忙新剧本、忙电影上映,忙得没有精力考虑自己。第三天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她开始频繁地拿手机,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像是在等一个归期不定的旅人。
傍晚时分,在残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照进客厅的时候,她开始习惯性地靠近窗户,十二楼的距离却什么都望不到。
时予安自己都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
起初只是觉得房子太大,大到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的时候,连呼吸都好似有回音。她习惯性地蜷在沙发一角,却总是不自觉地对着玄关的方向。
分不清是习惯还是期待。
裴霁晩是在第七天傍晚回到华庭的。
当天早上,林清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再见朋友》第二期的主题正式敲定:西部大环线的房车旅行。第二天下午出发。
房车的条件不比第一期的海边别墅,西部沿线温差大,风沙也大,裴霁晩担心时予安吃不消,还是提前了一天回来。
直到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她才跟时予安发了一条要回来了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
客厅门被小心推开,屋里静静的,厚重的窗帘拉了个严实,只有电视墙旁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压得很暗,柔和的光线洒在沙发里的人身上。
客厅的空调没开,整个屋子有点沉闷的热气,时予安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只手虚虚搭在沙发边缘,手上握着的手机屏幕都没熄灭,页面还停在了和她的聊天记录上。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霁晩没开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拾起滑落在地上的毯子,小心搭在了时予安身上。
陌生的触感落在肩头,时予安几乎是瞬间就醒了过来,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快,她有些防备地缩紧了自己,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回来啦!”看清来人,时予安声音里是没有掩饰的高兴,连手脚都自然地放松下来。
“嗯,怎么不开空调。”裴霁晩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顺势坐在了时予安身边,肩膀挨着,是很近的距离。
“不是很热呢。”时予安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哑,尾音融在裴霁晩耳朵里总有点撒娇的意味。
裴霁晩有些克制地伸出手,将时予安压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手背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和脸颊,感受皮肤传来的温热。
还好不烫手。
“群里的通知看到了吗,明天下午要出发录《再见朋友》的第二期。”裴霁晩收回手,换了个话题。
“唔……看到了。”时予安还有些懵,连眼神都沁着一层水光。
裴霁晩干脆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沙发上的人:“行李收拾好没,那边温差大,衣服得多带点,还有防风沙的装备也别忘了。”
时予安接过温水,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她有些含糊地说:“我下午简单收拾了个大概,在那儿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裴霁晩看到了一个甚至达不到托运大小的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其余什么都没有。
真是有点气笑了。
“我们要去小半个月,就带这么点东西吗?”裴霁晩耐着性子解释,“那边不比帝都,缺东西想买不一定立刻就能买到。”
她说着蹲下身,拉开行李箱内层的拉链,确认箱子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空间。
“像冲锋衣、防晒口罩这些也是必备的,十六寸的箱子肯定装不下,我给你找个大点的行李箱吧。”裴霁晚有些无奈。
“我这不是还没整理完嘛……”时予安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将相当袖珍的行李箱合上,推进了卧室,“房间里还有一个箱子的,我待会就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