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和小侯爷大婚,席面自然是怎么奢华怎么来,无数珍馐流水一样搬上了桌。
因为帝后亲临观礼,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几乎到了个全,乌泱泱坐了一院子。
正堂内只有一桌,建安帝坐在主位,身侧的位置一边空着,一边坐着皇后。
听见门口动静,建安帝看过去,见仅摄政王一人过来愣了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楚熙这臭小子呢?”
“这几天忙着筹备婚事有些累到了,臣弟便让他在房中休息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好生歇着吧。”建安帝了然地点点头:“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萧亦寒还没答话,就听坐在席间的太子道:
“是啊,镇国侯自小便娇生惯养,如今既已嫁作人妇,也该学些规矩了。”
闻言,萧亦寒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嗤笑一声:“小侯爷随心即可,婚前如何婚后照旧。”
萧怀远攥了攥拳,唇角勾起,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皇叔就不怕有人说你的王妃不知礼数?”
摄政王掀起眼帘朝他看去,似笑非笑道:“太子多虑了,本王的王妃,谁敢说他不知礼数。”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皇后猛地拍了一下太子,笑着挡了一句:“本宫养大的孩子,哪里不知礼数了?”
太子被打了一下,身子猛然一僵,险些维持不住唇角的笑意,咬着牙道:“是侄儿多嘴了……”
萧亦寒却不想轻易放过他:“说到礼数,就不得不提尊卑有序,太子虽然贵为储君,但小侯爷如今已经是本王上了玉蝶的王妃,按礼太子还得唤小侯爷一声皇婶。”
太子猛地攥拳,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萧亦寒轻笑一声,看向建安帝与皇后:“皇兄、皇嫂,你们说呢?”
皇后微微变了脸色放下了筷子。
建安帝:“在外是君臣,关起门来咱们就是一家人,自然是该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
“是……”太子深吸一口气,端了杯酒起身:“是侄儿不对,还望皇叔不要与侄儿一般见识,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祝您和……皇婶百年好合!”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谢皇侄。”
萧亦寒笑了笑,抬起酒杯朝着太子点点头。
太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摄政王与镇国侯的婚礼由礼部尚书亲自督办,宫中司礼监协理,喜宴也是御厨做的。
宴席吃完,因为陛下和皇后还在,在场的官员没一个敢走的,只是三三两两时不时闲聊几句,但也不敢表现得过于亲近,生怕被皇帝认为是结党营私。
小侯爷就拜堂时出现了一会儿,剩下的时间连个人影都没见,摄政王中间问过一次,得到的答案是——
“小侯爷还没醒呢。”
萧亦寒想着小孩昨晚没怎么睡,今天晚上估计也睡不好,现在多睡会儿也行,便没让人叫他起来。
一直到太阳西落,建安帝和皇后要回宫了,萧亦寒才去朔风院叫人。
小侯爷披着一头青丝,脸蛋红彤彤的,朱红的小嘴微微张开,隐约可以看见一小节舌尖。
“宝贝……”
萧亦寒侧身坐在床边拉了拉被子,将声音放的极轻:“醒醒……”
楚熙睡得正香,下意识跟着被子往下钻:“嗯……”
他睡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来叫自己的是谁,下意识以为是云筝:“好困好困,再睡一小会儿,云筝你最好了……”
萧亦寒看着又重新回到被子里的人,愣了愣。
站在一旁的云筝有些尴尬,上前替自己家主子挽尊道:“小侯爷昨夜没怎么休息,才睡了这么久的。”
萧亦寒:“他每次起床时都这样?”
摄政王积威甚重,云筝到底不敢瞒他,只得实话实说:“是……”
萧亦寒闻言十分后悔,早知道小侯爷每次起床时都这般,在王府的这几个月他应该天天叫小侯爷起床!
“陛下和皇后马上就要回宫了,刚才没来得及好好说话,现在也不去见见吗?”
萧亦寒话音刚落,就见床上的一个小鼓包拱了拱。
楚熙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从被子里爬出来:“皇伯伯走了吗?”
萧亦寒没纠正他的称呼:“仪仗队已经在准备了。”
楚熙一听,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衣服衣服!”
“主子您慢着点,小心头晕。”
云筝扶住他。
衣服穿好后云筝又拿来一个小玉冠,给小侯爷戴上。
帝王的仪驾已经准备好了,正停在摄政王府的正门前。
“皇伯伯,皇后姨娘!”
皇后抿唇一笑:“辈分错了,如今要叫皇兄和皇嫂!”
楚熙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羞红了。
萧亦寒见状,上前将少年揽进怀里:“小孩脸皮薄,皇嫂就别打趣了。”
建安帝眉毛扬起:“刚成亲就这么护着了?”
萧亦寒笑笑不说话。
楚熙看着建安帝眼下的青黑,和比几个月前瘦了不少的身形,也顾不得害羞,担心道:“您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有些憔悴,是不是奴才们没好好伺候?”
建安帝意外道:“小魔王也会关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