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刚刚泛白,京都中心长街两旁的小巷子里就挤满了人。
商铺大开,街道两旁的小摊被清了个干净,露出宽阔的道路。
“这是谁家要办喜事,搞这么大排场?”
“当然是摄政王和镇国候大婚,这你都不知道,你是外乡来的吧?”
“嘿嘿,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五日前就开始筹备了,从镇国侯府到摄政王府整条迎亲路线,临街行道树缠红绸,每隔一段挂红绢喜灯,一些路口还设了喜棚,供迎亲队伍暂歇,这么大的阵仗整个京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外乡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镇国侯府——
“嘶,疼疼疼!”
楚熙扶着脖子,大声喊道:“快拿、拿下去,太重了!”
听见他叫痛,云筝手忙脚乱地将头冠拿下来。
楚熙捂着脑袋,说什么都不要将头冠戴上了。
整个头冠由纯金打造,镶嵌了无数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
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偏偏这位爷嫌弃的厉害。
云筝看了眼自家主子,捧着头冠无奈道:“哪有人大婚不戴头冠的?”
旁边正在给小侯爷梳头发的喜婆也道:“是啊,这头冠上有平安祥乐,百子送福,戴上才吉利啊!”
楚熙一边被人伺候着穿上婚服,又看了眼头冠,半晌才不情不愿道:“好吧……”
见他同意了,云筝松了口气,让喜婆给小侯爷戴上头冠。
丫鬟端着大红色喜帕走过来。
云筝站在小侯爷身后,看着铜镜中的主子,悄悄抹了把眼睛将湿润带走,扬起一抹笑:“主子,按理说这喜帕是由福禄双全的长辈给您盖上的,奴婢斗胆接下这个活儿,今日得委屈您了。”
楚熙不解,理所应当道:“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本来就该你来啊。”
云筝吸了吸鼻子,怕被小侯爷看到自己眼角的泪痕,赶忙拿过喜帕给他盖上。
半柱香后,迎亲队伍到了。
因着没人敢堵门,摄政王一路畅通无阻,大摇大摆地进了小侯爷的寝院。
看到端坐在床上的人,萧亦寒当即愣在原地。
王成不明所以:“王爷?”
萧亦寒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牵住少年的手。
两人并列而立,对着供桌上的牌位一同跪下。
摄政王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当之无愧的天潢贵胄,他下跪……
喜婆神色为难,眼看吉时就要过了,她只得压下心中震惊朗声喊道:
“拜别双亲,从此姻缘和满,福寿绵长——”
起身时,楚熙一个踉跄,栽倒在身旁男人的怀里。
萧亦寒扶住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好重……”
头冠重,身上的婚服也重,楚熙欲哭无泪。
萧亦寒无声地笑了笑,轻声道:“抱你出去好不好?”
楚熙想了想从自己房间到侯府大门的距离,放弃了逞强的念头,悄悄朝男人展开双臂。
萧亦寒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顺便把小侯爷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靠着,能舒服些。”
楚熙试探着靠上去,脖子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萧亦寒听见怀中人满意的喟叹,笑了笑,将人抱紧,大步出去。
待坐进花轿,楚熙察觉到男人的手还放在自己腰间,问道:
“你不下去吗?”
萧亦寒握住他的手:“花轿要绕城一周,你能坐的住?”
楚熙一噎,他肯定坐不住。
既然男人不出去,那他就不客气了!
小侯爷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靠在摄政王身上,嘴巴一张就开始吐槽:
“头冠好重……”
“喜服也好重……”
“我早上什么都没吃,好饿……”
“为什么成亲这么累啊——”
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眼睛,还没眯一会,就被云筝叫起来洗漱梳头。
小侯爷没睡好,困得迷糊,又因为没吃东西,饿的眼冒金星,开始不自觉的胡言乱语:
“成亲好累,下次再也不成了唔……”
隔着喜帕被男人捏住脸颊,还没等楚熙反应过来,就听到男人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侯爷放心,你不会有再成一次亲的机会的。”
楚熙浑身一激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眨眨眼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苹果摸索着放到摄政王手里:“吃、吃苹果……”
萧亦寒一看就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思,将苹果接过来。
楚熙恋恋不舍地舔舔嘴唇,呜呜呜,这可是他身上唯一能吃的东西了!
舔着舔着,舌尖触到一块甜甜的东西。
楚熙低头一看,是桂花糕!
“先垫垫,等到了王府,再着人给你弄吃的。”
楚熙感动的热泪盈眶,三口解决一块桂花糕。
萧亦寒见状又给他倒了杯茶:“慢些吃,别噎到。”
楚熙顾不上说话,接过茶杯猛灌。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盘子桂花糕全进了他的肚子。
楚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意地眯着眼睛,十分放松的靠在摄政王身上。
“舒服点了?”
同时,花轿一边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