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顶着自家王爷刀子一般的眼神,硬着头皮道:“爷……”
在不快点就要误了拜堂的吉时了!!
萧亦寒垂眸看他,示意加快速度。
王成瞬间明白,轻手轻脚将花轿帘子放下。
队伍行进的速度无形间加快了许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摄政王府。
朱红色大门上贴着双红喜字,两侧的喜联也是崭新的,门楣横梁挂着整匹红彩绸,鎏金宫灯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见花轿到了,门侧的喜棚中,鼓吹班子开始奏乐。
听见声响,原本正在院中寒暄的文武百官也齐齐出来。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先从花轿中出来的是摄政王,他出来后并没有先离开,而是站在轿门口。
云筝撩开轿帘,将小侯爷扶出来。
下一刻,在门口看热闹的文武百官发出一声惊呼——
“!!!”
只见摄政王单膝下跪,将小侯爷扛在肩上,踏上红毡地毯,大步走进王府。
楚熙坐在萧亦寒的肩上,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服。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抬着头,目光毫无疑问全落在了被摄政王扛着的小侯爷身上。
萧亦寒隐晦地瞥了眼在一众官员中的太子,心道:
他的王妃,任谁都得高看一眼。
喜婆是侯府的老人,见摄政王待自家小侯爷这般好,高兴得很:
“跨火盆,日子红红火火——”
“过马鞍,此后平平安安——”
萧亦寒抱着楚熙,一路平顺地走到正厅才将人放下。
喜婆适时地上红绸让两人一人牵着一头。
云筝扶着自家小侯爷。
厅中挂满了红绸宫灯,立柱都被刷成了红色,角落摆着牡丹和石榴盆栽,寓意富贵多子。
正墙悬挂的红喜幔绣着龙凤呈祥,中间的天地神案摆着喜斗、赐婚圣旨、庚帖婚书,两侧坐着建安帝和皇后。
“一拜天地!”
两人缓缓转过身,对着门外一拜。
“二拜帝后!”
建安帝和皇后相视一笑。
“夫妻对拜!”
二人牵着喜绸,一同弯下了腰。
“礼成!!”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成亲,皇后忍不住落泪,她拿起丝帕按了按眼角,示意云筝扶着小侯爷上前。
皇后摘下自己腕间翠绿的手镯,戴到了楚熙手上。
楚熙手腕一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一抹翠,抿了抿唇:“谢谢娘娘。”
皇后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以后要好好的……”
接着,萧亦寒抱着小侯爷回了朔风院。
与两人一同进去的只有王成、云筝和几位喜婆,剩下的人都被拦在了外面。
那些想着趁摄政王大婚,可以不顾身份好好热闹一番的公子哥们悻悻而归。
“请王爷拿起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萧亦寒拿过托盘上的铜称,将小侯爷头上的喜帕挑下来。
看清小侯爷面容的一刹那,萧亦寒呼吸顿住。
云筝和喜婆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大红色的婚服将小侯爷的肌肤衬的雪白,金丝编织,宝石闪烁的金冠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定然是有些俗气,但是在小侯爷这儿,不过就是些装饰。
衣服和头冠太过华丽,若是妆容再复杂就有些画蛇添足了,因此云筝没给小侯爷施粉黛,只是在眼尾处扑了些胭脂,与小侯爷朱红的唇瓣相配。
“你怎么了?”
见男人一直傻站着不动,楚熙伸手拽他:“坐下啊。”
萧亦寒这才愣愣地坐在他旁边。
喜婆端来两杯酒:“合卺交杯,永以为好!”
两人端起酒杯,面对着面凑近胳膊交叠,一饮而尽。
喜婆将空酒杯放到一旁的桌上,又拿起一把绑了红绸的剪刀,将二人的头发各剪下一缕,拿红绳绑好放到盒子里,最后放在枕下:
“夫妻结发,恩爱不移!”
萧亦寒与楚熙并肩坐在床边,云筝上前将两人的衣袍绑到一起,笑着道:“永结同心,百年修好。”
“礼成!”
听到这两个字,加之一屋子都是自己人,楚熙瞬间倒在身旁男人怀里,半阖着眼:“我好累,头好疼……”
萧亦寒失笑,将他抱到梳妆镜前,想要将小侯爷的金冠拿下来。
踌躇半晌,摄政王愣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只得叫来云筝。
云筝忍笑着同几个喜婆一起将小侯爷满头的珠翠取下。
摄政王站在原地等着,片刻后拿过半湿的帕子,仔细地将少年的脸蛋擦干净。
在来王府的路上楚熙吃了一碟子桂花糕,眼下一点都不饿,就是一夜没睡,困得厉害。
楚熙眼睛睁开一条缝歪着头:“困……”
萧亦寒看清他眼中的血丝,心疼道:“那就去睡一会儿。”
王成小心翼翼道:“爷……”
萧亦寒瞥他一眼,王成瞬间闭嘴欲哭无泪,在心里无声呐喊:
陛下和皇后娘娘还在外面啊!
及腰的青丝被红色的发带松松系着,楚熙闭着眼睛已然进入了梦乡,萧亦寒将他打横抱起,压低声音道:“这儿不用伺候了,下去领赏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