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能够从这群“绑匪”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把他掳走这件事做的很隐秘,并且涉及到了金钱交易。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掺和进这件事的人都很可能会有危险。
林原那个蠢货说不定还不知道。
就算只是朋友,孟季青也不希望这个时候把乔舟盐牵扯进来,平白无故地让他白遭这么一场危险与麻烦。
突然,面包车停了下来。
司机停的还算平稳,孟季青没有继续撞着。
天依旧是黑的,孟季青朝周围看了一眼,这里大概又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路,四周没有摄像头,没有路人,甚至连路灯都没有。
他被那位烟嗓手段粗暴地拽下车,恰好远处传来响声,似乎是汽车的引擎。
刚回头看去,孟季青的眼睛就被刺眼的光照得睁不开眼。
他的视线陷入短暂的黑暗。
那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他根本就来不及时间去琢磨思考。
烟嗓看见车来,打开车门就把他丢去了后座上。
这辆车又嚣张地响着引擎离开了。
“后座上有衣服,换一下。”
孟季青的视力终于恢复,在后座上,他看见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
挺讲究,还是新的。
他从镜子里与司机对上视线,对方的眼神玩味,还带着一股凶相盯着他。司机的脸上还有两道看上去已经存在很久的疤痕,可能是刀伤留下的痕迹。
“换啊,等我帮你吗?”
刀疤脸啧了一声,孟季青慢慢抓起那套衣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这人看上去比刚刚那一车人都要危险,他觉得必须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要和他们对着干。
于是他乖顺地换好上衣,正在换裤子的时候,又听见前面的司机啧了一声:“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啊?都脱了,里面什么都别穿。”
孟季青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我不是来吃饭的吗?”
“这么纯?”那刀疤脸似乎没想到孟季青会这么说,狐疑的目光又透过镜子停在孟季青脸上:“真不知道?”
“那我是来干嘛的?”
车稳稳停在停车场的车位上,刀疤脸没回答他,转身下车把他从后排座上抓了下来,又以极快的速度反剪了他的手臂,用非常专业的手法把他浑身上下搜了一遍,最后拿走了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
“我替你保管着,出来了我给你,当然,前提是你能出来。”刀疤脸扫了眼面色不太好的孟季青,又把刚从烟盒里抽出来的烟放了回去:“还挺讲究,走吧。”
其实手机在不在身上对于孟季青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了,以这群人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等得到他报警,他又不可能给乔舟盐发消息。
只要死不了,问题都不大。
电梯停在酒店的第二十一层,孟季青知道这个酒店,以细致入微的服务与高额的房间价格闻名,在南港也有连锁的。
他每次都是路过的时候看两眼,从来没有走进去看过。
第二十一层的房间很松散,每两个房门之间都隔了很远的距离,他被带到了2103房间门口,刀疤脸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门,声音不大不小地朝着里面说话:“高总,人带到了。”
房间里传来走路的声音,孟季青能听得见房间里面的人离这扇门越来越近。
在这一刻,他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些什么。
他的右手肘向后狠狠一怼,转身就准备跑掉。但很显然那位刀疤脸已经身经百战,就孟季青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逃不出去。
门被打开的那刻,他的双手被反剪到身后死死控着,手腕已经被捏得通红,但两个人都没有松劲,只是那位刀疤脸看上去并不费力,但孟季青脸都憋红了。
房间里的人个子比他高一点,大概有有个一米九左右,脸上挂着一个无框的眼镜,烟抽到一半,飘渺的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孟季青看不清他的表情:“放进来吧,你可以走了。”
刀疤脸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目光在孟季青身上扫过,眼前斯文败类一样的人只是双手夹着烟,轻轻往外摆了一下。
他立刻就把孟季青放在屋子里,离开时还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孟季青站在那人面前,看着那人随意搭在身上的衬衫,还有他审视的目光,出现了一种很想跑的冲动。
“想跑你可以试一下,看能不能跑出去。”
高总的声音突然在他面前响起,烟雾几乎要挨到他的脸上,但孟季青必须承认,这种烟味比他刚刚闻到的那些都要让人稍微好受那么一点。
他的手腕被捏得很红,再加上高总几乎不拦他的姿态,他真的走到了门口,将把手向下压了一下。
走廊里和刚才不一样,塞了满满当当的人。
但他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正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