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今年已然三十,朝中不少官员都催他婚配立府,他一概拒绝,无心儿女情长。”
“可自从遇见你之后,他性情柔和许多,眉眼少了阴郁,日日静心调养,整个人都鲜活了。”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然格外明显。
苏葭再通透,此刻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耳根微微一热,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心头微微发慌。
她隐约明白,王爷这是在刻意提点、试探她。
摄政王瞧着她羞涩局促的模样,不催不逼,放缓语气,说得更为委婉:
“我与他自幼相识,从未见过他对谁格外破例。赠你衣物、厚赏银钱、雨夜派人护送、记着你的叮嘱、乖乖调养身体……”
“他看着冷淡,实则心思重,也知分寸。只因年岁相差悬殊,怕委屈了你这小姑娘,才刻意克制,不敢唐突。”
他缓缓收住话头,浅浅一笑,点到为止,不戳破、不逼迫:
“今日只是随口闲谈,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感念你治好他多年顽疾,过来道谢而已。”
“你自在便好,不必拘谨。”
一番试探,温柔又隐晦。
既让苏葭清楚知晓上官渡对她的与众不同,也点明了对方的顾虑与克制,
又没有逼迫她表态,留足了体面与余地。
苏葭垂着眼,心绪纷乱复杂,小声应道:“民女明白。”
院中微风轻拂,气氛悄然微妙。
摄政王目的达成,不再多留,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他心中已然有数:
这姑娘心思纯善,品性端正,面对情爱之事腼腆拘谨,并非无心无觉,只是身份悬殊、心生敬畏,不敢多想。
而上官渡的克制、隐忍、步步退让,
与少女的拘谨、惶恐、小心翼翼,
偏偏两两对应,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不急,来日方长。
慢慢撮合,慢慢成全,
总有一日,这座冰封多年的国公府,会住进一抹温暖的人间烟火。夜色沉凝,月华冷白,铺满国公府寂寂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