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深知上官渡性子内敛克制,凡事藏于心间,不肯主动半步。
既然当事人不愿贸然强求,他便索性亲自出面,悄悄去找苏葭探一探心意,也好摸清姑娘的心思,免得好友独自辗转牵挂。
隔日午后,天色晴好,无雨无风。
摄政王换了一身寻常便服,不带众多侍从,只带两名护卫,低调去往市井街巷。
他早打听清楚,苏葭平日里无事时,要么在家休憩,要么在后巷打理手工活计,极少四处闲逛。
不多时,便寻到了她独居的小院。
院落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院角晒着布料,窗边摆着简单的针线与做手工的物件,处处透着安稳恬淡的烟火气。
苏葭正坐在廊下,整理乐师要用的弦线,指尖轻柔,神色闲适。
听见院外轻浅的脚步声,抬头一望,猝不及防看见立在门口的摄政王,瞬间一愣,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民女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摄政王笑意温雅,全无朝堂上位者的压迫感,抬手虚扶一把:
“不必多礼,不必拘谨。我只是路过附近,顺路过来瞧瞧,并无要事。”
他举止随和,主动走进院内,目光温和扫过小院景致,语气随意闲谈,慢慢卸下她的防备。
“近来日子可还安稳?乐班差事可还顺心?国公那日赠你的衣裙与银钱,可够用度?”
一连串温和的问询,皆是贴近她日常的小事,没有半分刻意,苏葭一一老实应答,礼数周全,却也渐渐放松下来。
二人在院中小石桌旁落座,清风习习,氛围安静。
摄政王不急不缓,闲话家常,先聊起那日国公府生辰夜、清安寺偶遇,又淡淡提起上官渡近来的变化。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他看着苏葭,语气诚恳,
“阿渡一身陈年旧伤,几十年药石难医,日日受隐痛折磨。自从那日在山寺,你同他说了诸多养护身子的法子,他日日照做,如今气色大好,旧疾舒缓,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苏葭微微一怔,没想到上官渡真的句句照做,连忙轻声道:
“不过是几句粗浅闲谈,碰巧有用罢了,民女不敢居功。国公本就体质硬朗,好好静养本就会慢慢好转。”
“你太过谦逊了。”摄政王摇头,话锋缓缓一转,开始不动声色试探,
“阿渡性子冷僻,半生孤居,不近人情,朝堂人人畏他,身边从来没有真心惦记他身体、体恤他难处的人。”
“你心思细腻,心地良善,又懂这些养护之道,寥寥数语,便解了他多年苦痛。这般难得的心意,很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