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
简单三字,唤住了她的脚步。
她只得停下,抬眸屈膝浅行一礼,礼数周全:“国公爷。”
主持见二人相识,会心一笑,主动起身:“老衲暂且去取新沏的禅茶,二位不妨稍作闲谈。”
说罢便缓步退去,留二人独处院中。
院中只剩清风落木,梵香浅浅。
上官渡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神色舒展,衣着安稳,眉眼不见往日奔波的疲惫,语气淡淡开口,是随口的寻常问询:
“几日未见,近来一切可好?”
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刻意的寒暄,只是平平常常,问一句近况安稳与否。
苏葭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还主动过问自己的近况,微微一愣,随即温顺应声:
“回国公爷,一切安好。今日难得歇息,便来寺中走走散心。”
她语气轻柔,举止安分,不再像最初男装时那般莽撞聒噪,也无初见权贵时的局促胆怯,分寸恰到好处。
上官渡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她身上的裙衫。
正是那日他命嬷嬷一并赠予她的衣裙,素雅合宜,衬得她眉目清灵,温婉恬静。
“连日奔走营生,难得闲暇,出来散心也好。”
他语声清浅,自然而然问道,
“乐班宴席、市井营生,可还忙碌?无人为难于你吧?”
那日知晓她一介孤女,孤身留在京城,靠着数份营生艰难立足,勤恳又不易。
偶然相遇,便顺口多问两句,算作一份寻常的关照。清安寺后院禅院,檀香袅袅,风拂落秋叶,静得只余檐角风铃轻响。
主持离去后,院中只剩他们二人。
苏葭垂着眉眼,脊背微收,言行举止格外谨慎小心。
面对上官渡的问询,她一字一句答得规矩周全,语气恭谨,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半点不敢松弛。
“劳国公挂心,一切都顺利。乐班差事安稳,市井营生也都平顺,无人刁难。”
她回答得简短克制,头微微低着,视线不敢随意与他相撞,周身透着一股明显的拘谨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