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奔波赶场、摆摊做活,苏葭难得得了一日清闲,乐班无事,酒楼也轮休,终于能偷得半日闲散。
连日阴雨褪去,天光清透,风凉云淡。
她闲来无事,便换上那日国公府赠予的素雅裙衫,轻装简行,独自去往城外的清安寺闲逛散心。
不求香火许愿,只为躲开市井喧嚣,寻一处清静地方走走,舒缓连日劳作的疲惫。
古寺林木幽深,香火浅淡,鸟语清幽,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禅意绵长。
苏葭慢悠悠沿着廊下缓步而行,步履松弛,眉眼舒展,难得卸下满心搞钱的琐事,一身轻松。
行至寺院后院的静心禅院外,隐约听见内里传来低声谈话。
她本无意偷听,正要绕路走开,一道清冽沉缓的熟悉嗓音,不经意落入耳中。
心头微顿。
这语调、这气场,她绝不会认错。
苏葭脚步下意识放缓,抬眸顺着雕花木窗往里瞥了一眼。
禅院内清茶袅袅,檀香沉静。
寺中主持一身僧衣,正躬身合十,与来客闲谈佛法禅理。
而那静坐竹椅之上、身姿孤挺清寂的人,正是镇国公——上官渡。
他今日未着肃穆朝服,一身素色素锦便服,长发简单束起,黑檀拐杖斜倚在身侧。
腿间旧疾每逢换季便容易隐隐作痛,他素来不喜闹市纷扰,闲来无事,便会来清安寺静坐礼佛,寻片刻安宁。
许是佛门净地的缘故,他周身凛冽的寒气敛去大半,眉眼清浅平和,少了朝堂的冷锐,多了几分沉静温润。
苏葭猝不及防撞见,一时有些怔愣。
没想到会在僻静山寺,偶遇这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许是目光停留太久,禅院内的上官渡有所察觉,抬眸朝外看来。
四目相撞。
短暂的错愕过后,上官渡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意外,也没有疏离。
那日生辰夜的种种交集犹在眼前,赏银、赠衣、雨夜相送,早已不算全然的陌生人。
主持也顺着他的目光望来,瞧见门外立着的素衣少女,温和一笑,并未惊扰。
苏葭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微微垂眸,正要欠身行礼悄然退开,避免冲撞。
却见上官渡薄唇轻启,率先开口,声线平缓温和,不带半分权贵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