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河也是那话,该不会有错。路已行到此处了,总还是想结亲的。是谁的路都不妨碍了。”车慎行略一思考,便回。
“大抵都是一门子姻亲了。就算相互间试探总归不伤大雅。都朝着奋进了去,总不是坏处。待事成后,还是寻机会告之的好。日后走动多了,迟早会瞧出端倪。若不好说,你也和你家妇讲,这般话也就传回去了。若是张家先道出,就怕你家妇有嫌隙。另,昨晚你母亲才听说此间事这便与我说起另一桩事。原是鞍城闻家你姨母那想与张家结亲。难怪张泰河非拉你出面,不光因妫家二女关系。闻家已派人去暗说过两次了。就算张泰河不知。张家母也该知道的。放着闻家不结交,看来真有几分是因张泰河喜欢那妫二小姐的缘故。这无论是闻家或是哪家,如今都比与妫家结亲,同咱们车家变姻亲容易办的多。”
车慎行点头称是。
没几日后,御书房传出话去,陛下听闻联姻之事,还道:“若真是能成一家子人,也不会这么吵了吧。”
虽陛下并非赐婚之意,但朝上之风皆在揣度上意。大家皆劝,“不顾”张家与车家摆在明面上的矛盾,只当是陛下之意,让张家与妫家结亲算是定下来。妫德正反一时颇有为难,可张夫人带着媒人即刻来定亲,虽言说是自家将军的意思,踹度的也是陛下之意,并作保,张家一家子定对妫姑娘好。
陛下在宫听闻,深觉并非此意。可乐于众人因他一句话而揣摩。瞧着若真能借此让文、武两派开个和谐的好头,暂且休战,只怕案头上也少些罗乱,便也将错就错,待成婚之时遣人送了禀如意。
妫德正在典礼上躲了又躲,极力让下头办差的人从中斡旋,不让张家与车家之人坐于一席。可礼仪才过半时仍被众人人“架”起牵头,让做个和事佬,相邀张将军与御史大夫车大人深谈一番,至少明面上达成和解。日后也不难做。
“两位亲家,如今分则两害,合则两利。”
车开诚道:“为臣者,就要为陛下分忧。陛下希望朝廷无争,这般正好合陛下之意。张兄,以前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张将军:“哼,你说作罢便作罢了?”
“妫某薄面,希望二位暂止干戈,远了妫某也不盼,只今儿毕竟是小女和张婿成婚,可万莫动气。
张将军一叹:“唉。谁让今后是姻亲了呢。也罢也罢,作罢便作罢吧。就算我张家认栽。”
车开诚:“这话如何讲!”
妫德正引着二人进内堂时仍劝:“二位二位,莫要争执呀。这不是让人瞧笑话了嘛。”
张将军:“哪个敢笑话?”
至后堂关起门来时,妫德正仍要再说之时,张将军和车开诚却忽而正经朝着妫德正行了个平礼。一齐道了一句:“亲家。
妫德正僵原处。
车开诚接下话来,继续道:“亲家莫怪,我与张兄祖上乃是有亲。一直敌对乃是祖上出的主意,其实我们关系很好,私下也有走动。换句话言,我们是为筛出宵小之辈,蛇鼠之人。故面上不合罢了。”
妫德正:“那这朝上......”
车开诚略一思量道:“同前儿丞相致仕一般,不过是一场戏。想瞧瞧朝中个人战派。”
妫德正微微摇头:“难怪,好几位大人意见相左,被处置了。那陛下那......”
“是以戏要全。我们不可借此姻亲就和。以后明面上还要靠妫大人多多周旋。从中斡旋。调和一二。”
此事办的圆满,妫清菡感念车慎行办事妥帖,未用婆母话点,自到熬一碗参汤送到书房外,却听内里车夫人与车慎行道:“这闻家算是赖上我了。本是同我提过要和张家结亲的话,可我想着与咱家也没干系。这便没提。我又去了庙上祈福。谁承想两、三月的光景,再回来时全变了。也赖他家,你若真是相中了,倒是抓紧定下来呀。拖个什么劲呢。今儿还瞧出了有咱家撮合的缘故,非让我赔她个夫婿。来闹时偏又瞧见了你,儿呀,谁让你长得这般俊,这致萱一改从前的话,提起自小闹家家时就总给你当新娘,既你早已娶过,何故再许旁人。闹了好些日子了,连及笄礼都因这事吵得不行。”
车慎行回得慵懒:“什么致萱,没有印象。”
车夫人:“就幼时,常来咱家耍的那个......”
“哦,就是今儿要糖果,明儿要衣裳那个。”
“要什么衣裳,早已长大了,规矩了,不那般刁蛮了。”
“母亲还知那是刁蛮呀。那般小时还和泥呢,那怎能认真,我都不记得她这个人了。她比我年岁还小呢,能记得何?再说了......那时就算成亲了,也不会洞房。”
妫清菡在外摔了参汤盅碗。
车慎行急忙出门去瞧,却没看到人。问了外头人才知是妫清菡。
车慎行朝房内道一句:“娘,此事作罢了。我只要妫清菡。”
车夫人空抬了下手,瞧着车慎行已喊着妫清菡之名离去,倒也并未多气。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车慎行以为她会回妫家,便追了过去,却只听到正欲行的妫安晏在外说起妫清菡替妫清懿而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