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妫清懿还是谨慎的看看房内。只有贴身跟着的一个丫头在房。妫清菡一个人都没留，这才说，“泰河是我自己相中的，就在钱家的席面上，相中的。他骑射了得，人更俊朗。还懂人，知趣。”
“等等，你不是不喜骑射吗？”妫清菡一句似问似调侃。
“见了他才知什么是骑射。那从前那些人更是绣花枕罢了。”妫清懿不再隐瞒，更是说出，“也是我买通了家中跟着父亲的同和。让他在旁提的人，通的风。父亲这才知晓此人。当然他是自己派人去查，并也对他赏识有佳。可偏偏父亲的旧友道出了其中厉害。这才......”
“清懿比之前，更有主意了。”妫清菡面上稍显笑意，却半转过身去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可现下也没主意了。长姐......我与娘说，娘也不同意。长姐可有主意？”妫清懿问。
“你瞧我现在处境，我哪有主意。”妫清菡缓缓放下茶盏。
“我也是实无人商量，这才劳累长姐了。”妫清懿站起身来，似要离去。可脚步未动，从怀拿出一瓶药膏来。“我都昏了头了。这是烫伤药膏。前儿听闻长姐可能被伤了，这是托人去请吴宁府的药膏。总是在宫里做过御医的人家，药膏可能比民间的好用些。姐姐试试。”
“这是你托人去请的？”妫清菡才接下药，鼻头就酸了。“清懿，你回府等消息，我想两日答你，好不好？也问一问车家的口风。”
“姐姐......你就是清懿的好姐姐。莫说两日，几日都无妨。”妫清懿忽而朝着跪下，“姐姐情谊清懿已记下了。这事原不该让姐姐担，姐姐都是为清懿，清懿铭记。成与不成，绝不埋怨。”
车慎行回房之时，见妫清菡稍有忧虑之色。问：“夫人小妹冒雨前来，不会只是想与夫人聊聊家常吧？”
妫清菡瞧着车慎行出神，还是问出：“夫君可识得安东张将军之子，那......”之前从未听过，方才匆匆而提，现下倒有些记不住了。
“三子张泰河。”车慎行先行道出，见妫清菡眸中一过的惊异神色，补充道，“其上两子都已成婚。这第三子莫说是最有出息的，但也是年轻轻的少将军之衔。莫不是夫人娘家小妹......”
妫清菡点了点头。“夫君好生厉害。我还未开口，您已知晓了。那夫君觉得，此事能成否？”
车慎行一改往常，稍背过身去似在自行添茶。“这该是夫人娘家......岳丈思量之事。我怎好插言。”
“听闻父亲本是中意的，但是碍于车家的关系。”妫清菡稍顿一顿，“正在思量。”
“夫人与小妹，关系尚好？”车慎行改而问之。
“我所拥亲情不多，在清懿那能得六分。”
车慎行正对着妫清菡坐下。一时什么都未说，只将手中的茶一点点喝完。然后才道：“眼下妫家各人之意都已知晓。可张家对于此事的事态还不明朗。最主要是那张泰河的态度。总要知道他的意思，万一是令妹......我的意思是，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车慎行已刻意将话说的婉转。“那我胡出个主意，既然不好以我们名义相邀。便找一个相邀，他会出席的场合。问一问他的意思。大家儿女都在一处，也不打眼。”
妫清菡自打成婚后，已无人再行宴请。虽是从前出席的并不多。可到底还是有邀的。
妫清懿和张泰河二人虽是钱家席面上相识。可钱家近来几次席面意图更是明显。说到底是为联谊交际，少男少女也方便相看一番。妫清菡此身前往不易，与妫清懿再合计之下，只得等下一次机会。并在妫清菡提点之下，妫清懿近来推了两次外出。哪怕张泰河有可能出席。
妫清懿虽表示可以自己相问。但妫清菡一连相劝，万不慎被人发现，可还了得。又恐妫清懿沉迷一时，被妄言哄骗。
纵使这般，还是没防住。妫清菡不过与人几句话，却不见妫清懿的身影。寻着，却在席面花园假山后听二人谈话。
张泰河紧紧攥住她的手，指节泛白，道：“清懿，你说的一切，我虽是未提，可深明晰。”
“那你为何不先同我言？”妫清懿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冷，甚之有微微的颤音。
“我怕你先退缩。”张泰河微微低下头，手却抓得更紧。“每念及要与你分离，心便如刀割般剧痛。早知如此，不如不曾见过。我......从没这般不舍过。”
妫清菡听着便觉不妥。不如不识，而不是想办法。也是，能有何办法呢？他二人选择这地也不聪明。这不随时让人发现吗？提起裙摆，才欲拐过去，就听张泰河又道：“你放心，我能想到办法。就算家族恩怨犹如死结，我也定解开此结。说服家里。”
“泰河，这般情状，又能维系几时？长辈们不会同意的。哪怕日后有了结果，这事永横亘于我和姐姐之间。”妫清懿声若颤弦，妫清菡只听到却未见妫清懿眸中满是无奈与悲戚。
张泰河将妫清懿轻轻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不必惧那些。我们先要做的是成婚。你只要坚定，我定能想到办法。必定能相守，余生只会紧紧握住你的手。”
妫清懿倚偎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妫清菡马上拐过假山之际，车慎行在后稍拉妫清菡入怀。妫清菡还未说出何，车慎行率先道：“夫人莫哭。慎行错了！”
假山之后顿时安静，稍有抽泣也是妫清懿实难隐忍。
妫清菡转头看向车慎行，原来在他之后，能隐约见两个贵妇带着大帮人而来。见此急忙扑到车慎行怀中，又抬手佯装打在他胸前。两人这般，纵使相看也不好一直盯着瞧。这般两个贵妇便带人离开。
车慎行贴在妫清菡耳畔道：“就喜欢夫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