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亚提议:“或者我陪您如何?拉维的魔法……”
比他的超长咏唱小火花好用多了。
“不,就这只。你们再不进去回来时我就维持不住这条通道了。”
四人虽然各有各的忧虑,还是赶紧进去了。
等到他们足音走远,莱哈尔拍了拍地龙的角:“想和我说什么?”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见面后对方属于龙的威压根本没藏,就差互报真名聊聊血统了。
地龙猜面前和人族混作一堆的黑龙丢不起这个龙才装人,便慈祥地没拆穿他,结果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句句不饶人。
莱哈尔也觉得有点丢脸,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和那几人说里面没龙。都怪地龙太狡猾,力量全溶在地宫里,身体被蚂蚁吃得只剩个头也没什么味道了,让他完全没察觉到。
他也不至于和一个头较真。莱哈尔弯腰亲切地给地龙喂了口烤好的蚂蚁卵,只是一下塞得太深把地龙呛得不行。
“咳咳咳!!!”岩壁又摇晃起来,地龙猛合牙关,却没咬到莱哈尔的手,“你在一层对我的画评头论足时我就想弄死你了。”
“你把我画成对你点头哈腰的喽啰我都没揍你呢,哦,不止是我,还有赫刻玛和……”
“画的不是你!你别把随便一头黑龙当成自己!”
“世上就我一头黑龙了,不是我是谁?”莱哈尔恬不知耻地说,“难道你见过第二头?你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吧?”
“你几岁了?”
“一百。”
地龙窝火不已,一百岁的年轻崽子,他出龙谷闯荡时早不止这个岁数了,该死的黑龙血脉:“那么画是一种表现手法!哪头龙不会夸耀自己的伟大?”
“那也得真伟大才行。”
“我算理解黑龙为什么灭绝了,就你这德性——”地龙仔细端详他,“——说真的,怎么还有黑龙存在?”
“你是想聊那些土掉渣的传说才叫我留下来的吗?”
“不,我是觉得……你和我爱好还挺像的,我作为过来龙应该给你点建议。”地龙瞥向莱哈尔手腕上的吉祥纹,“我把戈多当成朋友后都不会想把自己变成地精,更不会让他在龙鳞上涂鸦。你疯了吧?”
莱哈尔摇了摇手腕:“你懂什么?这可以增加幸运。”
“我真不懂你们年轻龙。”地龙叹息,“还是我被压在地下太久过时了?你什么打算,继续跟着这几个人玩过家家?”
“等找到一条富有的龙、从他身上赚够生活费……”说到这,莱哈尔忍不住拍打他的鼻孔,“你怎么这么穷,丢龙。”
他仗着地龙不知道他更贫瘠的经济状况作威作福。
“……”地龙无言以对,“别太小看短生种,他们能教你的,不会比血脉传承给你的少。”
当他从戈多的视野去看世界时,世界的趣味不会减少丝毫,反而增加了一个维度。
戈多离开时他才恍然自己还有那么多话没和他说,也没有学会他的语言、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这绝对是其他龙不会说的话,但地龙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这只奇怪的年轻龙:
“好好珍惜你的朋友。”
莱哈尔:“我们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跟班和头头。”他是跟班,那几个人可以轮流当带路的头头。
“……”地龙吼他,“那你对我把宝石龙画成喽啰生什么气?!你都不耻于给人族当喽啰了!!”
莱哈尔嘿嘿笑着躲开他的涎水:“话说完了?那我进去帮忙除虫了。”
地龙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喷着气把他往通道里赶。
最开始看到戈多时他也只把他当备用粮,这只龙还是太年轻,嘴又硬又贱。
以后有他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