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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地宫的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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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地宫深处龙狮蚁的家族史是一部悲怆宏大的复仇之歌,历经几代它们终于生出了向残暴巨龙掀起反叛的王,王用卵巢制造军队,破壳而出的工蚁们目的明确分工合作,年轻的去啃食龙肉用唾液铸造龙的牢笼,年老的退下前线照顾新的复仇者……

换做另一个世界,或许会有人以此为灵感写下《赵氏孤儿》、《哈姆雷特》……

“轰——”

随着火焰扫荡,这些复仇者弥漫起蛋白质的焦香,贴着地面糊成一片又一片。

先一步进来的菲利克斯他们潜行进了龙狮蚁巢穴深处,干掉了女王和后继者。整个蚁群全靠女王用信息素调遣,失去王的士兵们群蚁无首开始无差别攻击,菲利克斯一行躲着它们小心在巢穴四角布置爆破卷轴,准备举行蚂蚁烧烤宴。

散着步进来的莱哈尔仿若神兵天降,克里亚喜不自胜地收回卷轴,这还蛮贵的。

“烧就行了?”得到肯定答复的莱哈尔把众人护至身后,手指在空气中如指挥棒般挥舞,编织出火焰之网,“居然只剩清洁工作了。”

加固蚁穴的粘液在高温中融化,上层的压力一下把酥脆的岩层全部击溃。幸而地龙的魔法还能勉强支撑,待迅速检查完战场确认没有蚂蚁幸存后,他们狂奔着跑回阿纳哈塔石台,地龙已等候多时。

“我可以带你上去。”莱哈尔对地龙说,“一个头也不重,你不是想看看外面吗?”

菲利克斯没有阻止,地龙活不长了,不会对人族造成威胁。而他们又不是心如铁石,听完地龙和戈多的故事也会想为他多做点什么。

“我和地宫绑定太深,移动我会让这里马上坍塌。”地龙嗤笑,“已经够了,我杰出的作品流向四海,友人的留言我也尽数知悉。但凡我还有力气,我会追杀那些小偷直到他们血脉断绝,可我遇见了你们,虽然我知晓你们是不同的个体,但我也能原谅他们了。”

“我想问问,你们会如何说起我的故事?如何评论一头与地精交朋友的龙?”

莱哈尔:“作为龙你还在意别人的评价?”

“也是。”地龙趴下,重新闭上眼。

随着石台上升,克里亚朝下喊:“我们不会置喙,但我们会如实记录。愿您安息,阁下,这是我最后的礼物——”

他敲打水晶球,漫天花海倒映于整个洞穴,随着魔力流转花海融化成泡沫,固定成了一个个星子不断旋转向上,拼成飞禽走兽上演繁衍生息。

就像是巨龙的雕像活了过来。

地龙睁大眼:“把你那水晶球留给我!我把我的遗骸给你!下来!不准走!”

石台停住了,但离三层只有几米远,无需科恩掏出钩锁,莱哈尔直接刮起大风把四人吹了上去。

克里亚后悔不已,把水晶球揣怀里边跑边喊:“这是我老师给的毕业礼物!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活该被蚂蚁啃。”科恩道。

他们每跑过一步身后的地板便随之塌陷,像是故事书一页页翻篇。待他们冲出洞口重见阳光,整座山还在颤动,背着克里亚的菲利克斯不得不再次迈开步伐带领他们继续脱险。

四人跑到附近的湖泊旁时,洞口方向烟尘四起,与他们同行的逃亡动物们也停下步履,扭身回望,一同见证夕照地宫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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