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可是狠厉至极,没有半点菩萨心肠。
面对情敌,他不大肆秀恩爱就不错了。
“我本来就不是礼貌的人。”他坦荡承认,心底稍稍有些火气。
“你去上班吧,我先走了,晚上见。”
云也回到公司,闷着头处理文件,见谁不爽就怼谁。
一下午人人自危,不敢去请示。
桑榆这边一切如常。
不过她下班后,出门骑着小电驴去云也公司。
秘书认识她,将人带到了顶层。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里面夹枪带棒的讽刺声。
“这策划案是闭着眼睛做的吗,我们要利才这么点,拿什么发工资,重做。”
策划组的人灰头土面出来,眼神骂了他八百回。
但是看见桑榆,还是得老老实实说一句,“夫人好。”
桑榆点头,随即推门进办公室。
云也本想发火,看见她硬生生憋住了。
“实习生工作没做好,我有些生气。”
她心里明镜一样,顺着台阶说:“别气了,工作这么多,每件都要生气的话,那就气不过来了。”
外面天快黑了,公司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策划组的人在加班。
他平复了下心情,说:“走吧,回家。”
走出办公室,他看着忙碌的策划组,主动说:“记得申请加班费。”
“嗯嗯好的。”
出了公司,他在外卖软件上订购了晚饭,跟组长交代了一声。
组长发来了哭哭和感动的表情包。
“您就是天底下最大方的老板。”
“滚。”
“好嘞。”
弄完这一切,他问桑榆,“想吃什么?”
“去超市买菜吧,晚上我做饭。”
她已经好久没有做饭了。
“好。”
他们开车去了超市。
在超市里面,他们挽着手,推着购物车走到蔬菜区,接着又走到肉类,买的都是他爱吃的。
云也撇嘴,“别以为做几道菜,我就能原谅你。”
她想笑,“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三天,一辈子好不好啊。”
云也耳廓很红,嘴角极力克制着,没有上扬。
回到家,云也给她打下手。
吃完饭把餐具丢到洗碗机里,桑榆去洗澡了,洗澡前她说,“手机在包里,给它充一下电。”
云也去翻她的包,没找到手机,却看到了一份诊断报告。
他忧心她身体出问题,便拿起来看了看。
接着,神色从担忧变成了惊喜。
她怀孕了,他们要当父母了。
桑榆出来以后,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愣愣的。
“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惊喜之余,他更担心她的身体。
“我很好,宝宝和我都很健康,你放心吧。”
云也傻傻点头,眼眶红红的,自责道:“你说的对,我太幼稚了。”
桑榆第一次见他这样,有些受宠若惊。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样挺好的。”
他起来去拿吹风机,让她坐下,细心地给她吹头发。
“我们一定是合格的父母。”他说。
“嗯嗯,我们一起加油。”桑榆说。
孕期三个月时,他们告知了亲朋好友。
任风连放假回来摸着她的肚子,惊奇说:“这里面居然有个小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复伊彤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又想哭又想笑,“桑榆,我会对孩子非常好,就像你对我那样。”
程念给她递纸,“别哭了,这是喜事。”
她点头,“嗯,这是喜事。”
“我要当干妈。”
“那我就是干爸。”
云也应了,“有你们爱ta,ta会很幸福。”
怀孕六个月时,她搬回了孟家。
孟昶开玩笑说:“以后有人给我养老了。”
张晚秋剜他一眼,“你妹妹都快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对象。”
孟昶无所谓说:“急什么,她生她的,我单我的,又不冲突。”
孟观雪已经大学毕业了,在孟家公司上班。
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桑榆面前,对着肚子说:“我是小姨哦。”
第二件事就是催婚,“哥,我姐都快生了,你什么时候找个嫂子回来。”
“嘿,你怎么跟妈说的一样。”孟昶吐槽。
“谈恋爱结婚的都是傻子。”他高傲说。
张晚秋让他们起开,端着熬好的汤,“慢点喝,有些烫。”
桑榆点头,“谢谢妈。”
“你们三个,就你让我放心,那俩都是来报仇的。”
她笑,“您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临产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
听见她惨痛的喊叫声,云也在外面心急如焚,恨不能替她承担痛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里面迟迟不见动静。
一会儿医生进进出出,步伐焦急,云也吓得腿都软了。
张晚秋去问情况,医生说有些难产,得顺转剖。
云也浑浑噩噩地签了字,盯着产房泪水直流,双目破碎,满是祈祷之意。
又过去一会儿,产房里传来了嘹亮的哭声。
护士出来,“恭喜家属,母子平安。”
云也泪流满面。
“现在可以看我女儿吗?”张晚秋问。
“可以。”
云也急匆匆过去,见到她安静地躺在那里,浑身都是汗水,十分虚弱。
桑榆扭头看着孩子,目光泛着母姓的光辉。
云也跪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后怕地说:“桑榆,我们只要这一个。”
如此凶险的场景,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桑榆眼角划过一滴泪,“好,就要这一个。”
上户口前,孩子只有小名,单字祺。
上户口时,云也让桑榆起名。
桑榆想了想,说:“云植。”
亲爱的孩子,我希望你如参天的乔木,不攀附不低首,有底气地活于世上。
你生来便有许多人爱你,这很好,因此我希望你可以爱着他们。
你是幸福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我会爱你,会教导你,会在你开心时鼓掌,难过时安慰。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