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缩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一家人手忙脚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等她哭完,孟时雨才小心翼翼问:“项目出事了?”
能让她哭成这样的,也只有项目了。
桑榆眼睛充血,轻声道:“不是,只是突然有点想你们。”
孟观雪拉着她的手,洋娃娃一样的脸看着她,笑绒绒说:“姐姐,我也想你。”
桑榆又想哭了,恨自己此前为什么这么矫情。
出去这些年,她鲜少与家人联系。
如今孟观雪什么年纪她都不清楚。
孟昶和孟时雨有没有谈女朋友,孟远辞的手还痛不痛了,张晚秋最近在干什么。
她通通不知道。
有人在经历死别,而有家人的她,却没有好好珍惜亲情。
何秋玲在世,一定会指着她骂的。
她平时不善言语,情绪攒到临界点,会突然爆发。
桑榆没想过,自己有情绪爆发的一天。她以为自己足够理智清醒,可以消化好的或坏的情绪。
不曾想,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这一刻,她彻底相信,她需要亲情。
这个寒假不一般。
桑榆彻底变身陀螺,忙的转不过来。
早上还和孟观雪一起逛街,下午就是在书房跟孟远辞学围棋,或是听张晚秋弹钢琴。
孟昶出差回来看到这一幕,只有一个念头:她疯了。
这不是他认识的桑榆。
孟时雨解释一番,孟昶才理解了。
“妹妹,打羽毛球吗?”
桑榆看着他,扬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打。”
孟昶是打羽毛球的好手,专门练过。
而桑榆是门外汉,高中才接触这个种类,大学偶尔和室友打,不算精通。
打了几个回合,孟昶忍不了了,“不行,时雨来,她的球太臭了。”
桑榆腆着脸,“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发好球。”
接着,她举着羽毛球拍,摆着奇怪的架势,成功把球发出去了。
不幸的是打歪了,而且砸到了人。
云也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出现,却在看到心虚的桑榆时秒变好脸,竖起大拇指,“好球!”
任风连和复伊彤捧腹大笑。
“刚才的豪言壮志呢?说什么要好好教训这个打球的人。”
桑榆尴尬地想钻进缝里。
云也微笑,风度翩翩说道:“谁都有不会打球的时候。”
“哥,我来跟你打。”
孟昶挑眉,“我可不让你。”
桑榆把球拍递给他,摸了摸额角红肿的地方,小声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跟桑榆打过球,自然知道她什么水平,于是夸赞道:“能把球发出去就很好了。”
复伊彤拉着她在后面看戏。
孟昶和云也打的有来有回,互不相让。
桑榆眼里生出钦慕,“我也想打的这么好。”
复伊彤安慰她:“每个人擅长的方面不一样。比如说我擅长网球,任风连擅长篮球和足球,云也擅长羽毛球。你一定有自己擅长的运动。”
桑榆气馁,“除了跑步,我别无所长。”
复伊彤若有所思,“不一定。”
桑榆:“?”
“我觉得你有滑冰天赋。”
桑榆震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平衡感好,学滑雪就挺有天赋的,所以我觉得你学滑冰应该很快。”
孟昶打累了,听见她们说话,主动说:“我有个朋友刚开一家滑冰场,要不要去玩?”
“要!“
这项运动还没有人接触过,所有人都是新手,这让她心里有些平衡。
教练教他们该怎样站起来,又该怎么滑动,一下午只有桑榆和任风连学会了。
任风连咕哝道:“难道我是花滑天才?”
“别做梦了。”复伊彤说。
“真正的天才在那儿呢。”
桑榆学会如何滑以后,就开始慢慢向前滑,然后转弯,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扭头,笑的十分开心,“我终于找到擅长的运动了。并且我爱它。”
滑冰多自由啊,想怎么滑就怎么滑,想去哪,路就在脚下。
她喜欢这项运动,在滑冰时,她的压力都能释放出去,心情也更加舒畅。
结束滑冰后,趁着她精神满满,云也递给她一份云梦的股份转让书。
他说:“你哥往里投钱了,让我折算成股份给你。除了他的那份,还有我的那份。”
一共是百分之二十一。
桑榆受宠若惊,看向云也:“你什么开始管理这家公司的?”
“那年圣诞回去后,陆续把重心转到了云梦上,并且凭它拿到了公司的核心话语权。”
任风连补充道:“云梦现在好的不得了,订单都排到了后年了,阿也下了很大功夫。”
云也轻笑,“为了未来努力,你说的。看你硕果累累,文章发了一篇又一篇,总不能我什么成果都没有。那多丢人。”
云梦对于他,到底有特殊的意义。
“谢谢。”她认真说。
“都一家人,跟他客气什么,快签。”复伊彤说。
桑榆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正月初一时,她给Amalia发文件,拒绝了秘书的职位。
Amalia要原因,她说:“我还是想成为一名临床医生。科研不是我本意。”
Amalia表示理解,并祝她新年快乐。
又一岁过去,桑榆祈祷家人朋友平安健康,祈祷世界上没有战争和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