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书愤然从顾府离开。随即立刻差遣自己的小厮去打探师父的下落。
那日顾桑知与顾姥爷和离、搬出顾府一事,不少路人亲眼目睹。她离开之后也不曾刻意隐匿行踪。
是以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小厮便传回消息,探明顾桑知如今落脚之处乃是云容阁。
同时也探听到有关师父的另一件大事。原来在自己闭门备考期间,贺倾宇便已与师父定婚。虽然之前看出点眉目,但是如今真能走到这一步,心中还是不免感慨。
得知确切的地址,范景书没有过多耽搁,立刻直奔云容阁。
不过一盏茶的光景,范景书便匆匆赶到云容阁。心中牵挂师父的境况,下马车时脚步不由得愈发急促。
他上前道明来意,门房却回话,顾小姐此刻并不在府中。
此番顾桑知前往沐瑾知的小院地窖密谈,行事隐秘,不曾向府中人交代去向,下人谁也说不清她身在何处。
范景书满心担忧,到头来却是扑了一场空。无奈嘱托门房,一旦顾桑知归来,务必立刻遣人给他个口信。
交代妥当,他才怀着一腔怅然,转身离去。
顾府
范景书一番斥责,如同当头一棒,直打得顾少轩猝不及防,怔立原地。
那些被他刻意尘封起来的记忆,此刻如同断裂的书页,一幕幕浮上心头。
他清楚贺倾宇对母亲的情意,毕竟贺大哥可是在他面前明确承认过心意。
只是在他看来,这份情愫成立的前提,是父亲已然亡故。
眼下父亲劫后余生、平安归来,本该阖家团聚,事情怎么会演变到如今地步?
纵使父亲确有过错,母亲也不该这般决绝地斩断一切。
一瞬,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心底滋生!是不是,无论父亲是否健在,母亲都会私下与人暗通款曲?做出不耻之事。
要知道她可是亲口说过,不要他,要再生个弟弟,继承顾家!
顾父骤然染上怪疾,顾少轩其实也是第一时间想到找贺倾宇医治,却被对方断然回绝了。
彼时他未曾深思缘由,只当贺倾宇身负要事无暇抽身,不久便一头扎进科考备考。纵然最后名落孙山。
如今经范景书一番痛斥,无数念头涌上心头。他暗自揣测,莫非是母亲从中挑唆,才令贺大哥不肯出手相救?
一个可怖猜想浮上脑海,二人莫不是早已同居一处?他立刻派遣下人打探消息。
待到仆从带回确切答复,证实顾桑知眼下居于云容阁,顾少轩胸中怒火轰然翻涌。
心底龌龊的想法肆意滋生。先是沐瑾知,如今又是贺倾宇,难道母亲当真离不得男子,是不知廉耻的□□?
父亲病症久久不见起色,拖延不得。他必须前去寻顾桑知问个清楚,同时请贺大哥出手医治父亲。
他不相信,母亲当真能狠心冷眼旁观,坐视父亲饱受病痛折磨。
顾少轩匆匆赶往云容阁,不料刚至门前,便被府中门房毫不留情地拦在门外,径直驱逐。
和之前的范景书的待遇南辕北辙。
顾少轩反复诉说来意,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几番周旋无果,顾少轩无可奈何,只能满心愤懑,无功折返。
接连碰壁,顾少轩心中郁结难平,此时更是认定是母亲刻意授意下人阻拦,存心不愿见他。
他暗自心寒,方才还想着若是把话说清,她能洗清革面,放下隔阂,他还是愿意接纳母亲重回顾府的。眼下只觉得一腔好意尽数被践踏。
心绪烦闷地坐于马车,只是刚走到一个街巷,忽然被一道人影拦在路中。
顾少轩抬眼望去,那人衣衫破烂,满身尘土,灰头土脸,起初他没有认出,不耐烦地打算令随从将人驱离。
直到女子开口,表明身份,顾少轩这才骤然惊讶。
没想到会是如兰姐姐。如今再也不见半分从前的体面。往日佩戴的首饰也早已荡然无存。没了之前的光彩照人。
顾少轩一时心绪繁杂,索性将人带上,一同回府。
狭小车厢之内,杜如兰深谙察言观色,几句交谈,便不动声色地摸清了顾少轩的心思。
她心念一转,立刻生出算计。随即缓缓开口,抛出一番骇人说辞。
更是暗示,如今居于云容阁的顾桑知,早已不是昔日的顾夫人,极有可能被恶鬼附身。
杜如兰条理清晰,一一举出佐证。
如今她书写的字迹和从前截然不同;从前素来酒精过敏,现下却毫无反应;就连少爷幼时小名、平日喜好都不清楚;更是会烹制火锅、奶茶这类闻所未闻的新奇吃食。
“少爷,倘若夫人当真被邪祟附体,那真正的夫人说不定正在受苦受难!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真正的夫人啊!”杜如兰情真意切,声情并茂地演绎。
这番说词层层递进,句句敲击着 这顾少轩此刻本就敏感的内心。
是啊,他的母亲怎么可能是不知廉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