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鸢慢慢饮口茶暂且不答,刘娘子只当是自己猜中了道:“范家中邪了果真不假。”
刘娘子缓缓靠回椅子上乌鸢才问道:“江道长是受邀随云公子去祈福的。娘子何以认为范家是中邪了呢?”
刘娘子本就话到了嘴边,乌鸢一问她便如倒豆一样道:“应该是十来年前了,正日当晚范老夫人突然暴毙,之后短短几个月每隔一段时间范府就有小厮丫头失踪。”
乌鸢道:“突然暴毙?”
刘娘子肯定点头:“是啊。正日前一天范府照例是要布施的,那天大家都见到老夫人了,明明瞧着脸色没什么不对,不像是病了的样子。”
江流子问:“范老夫人可有什么暗病没有?”
刘娘子道:“老夫人常年都是有大夫调养的,一向康健。两位先听我说完。范府出了此等恶事,官府可是派了不少人手连夜彻查,灯火通明的摸了几日,范府依旧是该失踪的失踪。这等事只在范府发生,范老板吓得连夜就派人送小姐夫人回乡下老家了,那时候整个县都在传范家中了邪。”
乌鸢道:“官府无能为力的事,后来如何平息了?”
刘娘子道:“官府倒也不是说无能为力。听说当时官府将范府的人都集中到一处院子里派重兵把守,这之后才不再有人失踪。这等严防死守一直到寒食节在城郊树林子的破庙发现了失踪家仆们的尸身才结束。那些失踪的家仆我可是亲眼见了,各个都是白骨挂着肉,好生凄惨。”
刘娘子摇摇头:“最后官府以这些人被猛兽袭击结的案。”
江流子拧眉道:“这些家仆为何趋之若鹜去破庙,又是为何去,官府没有查清?”
刘娘子道:“案子结了便没人关心了。何况官府如何告知我们这些百姓,只要范老板同意便可。”
江流子眉头蹙得越发的紧,他看向乌鸢,只见她若无其事道:“娘子说的破庙可是那个有断头佛的?”
刘娘子道:“正是呢。早些年那里香火旺得很,后来出了这事之后就再没人敢去了,后来佛头也不见了,都说是佛败了妖邪。更是没人敢靠近了。”
乌鸢道:“那还真是怪事。”
刘娘子沉吟片刻悄声道:“这事虽然结案了,但大家都知道有鬼。我听说是跟黑麻雀有关,听说是当初她借住过破庙。”
乌鸢怔住,随即淡淡冷笑道:“这事还和她有关?”
她心道:十来年前……我借住过这里的破庙?那时候从水牢刚出来,病得都快爬不起来了,哪里还有精力到这里住破庙!
刘娘子道:“自然是。”
乌鸢未作声只心道:果真是什么烂事都敢往我身上甩,只仗着我是个过街老鼠是吧。
乌鸢不说话,气氛忽然冷下来,江流子打岔道:“时间也已不早,今日多有叨扰娘子。我们还有事要办,改日再来拜访。”
忽然要告辞,刘娘子忙起身留客:“也不差这一时,用了饭再走吧,翠丫头都忙活好久了。”
江流子道:“不多扰了。”
刘娘子见留不住,连声叫来翠丫头道:“给两位道长挑些苹果来,要脆甜的,快去。”
她笑道:“两位道长再坐会儿。好歹带些果子走。”
江流子道:“多谢。”
只浅坐了一会儿,翠丫头拿着个布兜进来,沉甸甸的装了不少的样子。
刘娘子接过袋子笑着交给江流子,支吾半天道:“江道长,老妇有一事想问问道长。”
江流子道:“请说。”
刘娘子拉过翠丫头的手带道江流子面前,问道:“郎君觉得我家翠丫头如何?”
江流子手一抖,抱在怀中的苹果险些从大敞的包口滚落,乌鸢适时扶了一把才只滚了一个下来,骨碌碌地滚到墙角去,压坏了表层。
乌鸢松了手,正要走,袖口被江流子拽住,她回过头垂眸看了眼他衣袖下骨节都在用力的手指,稍一运力轻轻甩开衣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回到椅子上撇开茶叶浅浅品起茶来。
江流子眸中微动说不出的情绪,勉强笑道:“小翠姑娘自然是极好的……”
他话还没说完,刘娘子已抢道:“我家翠丫头若……”
江流子道:“娘子!娘子是误会了什么吗?我今日来拜访娘子绝无唐突之意,娘子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他回过头,乌鸢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阴□□:“我与这位楚道长已结成道侣了呢。”
刘娘子大惊:“啊?”
乌鸢顿时叫道:“江流子!”
她又下意识解释:“娘子……”
江流子笑着打断道:“如何不能说?断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是吗?走吧,阿愔~”
刘娘子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乌鸢冷眼凝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被他揽着肩膀连拉带抱的带出刘娘子家。
一直到巷口江流子才松开手。
乌鸢松了松被他捏得发痛的肩膀质问:“你放才乱说什么!”
江流子学她事不关己的样子道:“我不过是有样学样。怎么你生气了?”
乌鸢道:“这是能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