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嘿嘿挠着头道:“说的哪里话,为几位道长做事是我的福分。”
小厮带到话离开后,江流子关上门道:“云岫这短短一天回长天郡做什么?”
乌鸢道:“自然是禀报这里发生的事。”
江流子吃着早茶不甚关心云氏的事,随口一问后转了话头道:“那我们今日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乌鸢忽然扭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弧度。
江流子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
“江道长?”
乌鸢和江流子正站在柳条巷湖边的一户人家门口,门内一妇人探出头来大为惊喜。
江流子嘴角僵硬,端着装出雅正摸样。
乌鸢用手肘拱拱他的腰。
他忙笑举起手中提着的两条鱼道:“我与友人游玩到此处,方才见您在湖边浣衣便想来拜访。”
夫人拉开门迎他们进门:“什么拜访不拜访的,来来来,快请进来。”
原来这妇人正是前几日在范府门前碰见送江流子苹果的那位。
今晨江流子问起去做什么时,乌鸢突然间有了计谋。要说这坊间谁的消息最灵通,除了百晓生那自然是时常聚在一起的妇人们。
要寻妇人打听消息,那自然是要找一直对江流子青睐有加的这位,于是便有了此番的拜访。
“翠丫头,快些出来给客人倒茶。”妇人接过鱼引了他们进门,边笑边冲屋子里喊道,“我姓刘。道长唤我刘娘子就好。”
正说着话,一个年轻姑娘匆匆忙忙整理着长发从屋子里出来,刘娘子慌忙上前去拍了拍她整理头发的手道:“毛毛躁躁。快来见两位道长。”
刘娘子将翠丫头拉到跟前道:“这是我女儿,翠丫头,如今十七了。”
翠丫头生得漂亮,一双眼睛水灵的,除了皮肤粗糙些也算是个美人。
乌鸢又拱了江流子一下示意他说话。
江流子立马笑道:“突然上门拜访多有叨扰。”
江流子今日穿了件月白的衣裳,风掀动衣摆长发多有灵动,再加上他说话温和,说不出的谪仙姿态,翠丫头登时红了脸,手里紧揪着衣摆低下头不敢看他。
刘娘子见状低声道:“快去给道长奉茶。”
翠丫头扭捏着跑开,刘娘子邀他们进去坐。
江流子趁着刘娘子转身的工夫侧过头眼神示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鸢回敬他道:“来拜访啊。”
江流子忿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早知道她的意思。”
乌鸢理直气壮:“刘娘子第一次见你就那般殷勤,总不能是她看上你了。自然是家中有适龄女子。”
江流子越发气愤:“你明知她的意思,为何还要我来!”
乌鸢合眼微微点头似是宽慰:“自然是借机打探消息。你来不是更方便些嘛。”
江流子手指着她:“你!”
乌鸢握住他的手指强压下去:“多谢江兄。”
刘娘子带他们进屋坐下热情道:“道长稍坐,我去将那两条鱼处理了,今日留下吃饭吧。”
乌鸢道:“不急。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留下吃饭了。来这里也是因碰巧碰见,江兄一定要来拜访。”
刘娘子大喜:“真是,真是多谢道长记挂。”
这时翠丫头奉茶进来。
半旧的托盘上两只碗,碗里放了些茶叶冲了水,也没什么讲究。
江流子接过茶碗道:“多谢。”
翠丫头耳尖通红低下头声音极低道:“不用谢。”
刘娘子笑道:“家中只有这些茶叶,还请道长不要嫌弃。”
江流子饮口茶道:“不会。”
刘娘子更是惊喜,拉着翠丫头的手到身边来,正要开口说什么便被乌鸢打断,她道:“前几日在范府门前碰见你,江兄一直念着你给的苹果甜呢。”
刘娘子喜道:“诶呀!那苹果是自家种的,江道长喜欢,带些回去也不成问题。”
乌鸢附和:“是说呢。原是想着来买些。只是这几日范府的事繁杂,总不得机会来。”
刘娘子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凑过来道:“范府那事真是邪乎事啊?!需要劳动两位道长!”
乌鸢眼眸半垂嘴角微微上扬,不急着开口。
这个世界上没人不会对当地豪绅的秘辛感兴趣,说是打听信息不如说是吊足了胃口,此后只需轻轻一点就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