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枧看见他眼里的渴望：“行，先吃饭。”

吃一顿饭要走到对面，言枧不挑，王侯更不挑，进了一家面馆就要了两碗面，加了五块钱的牛杂。

他夹了泡菜过来：“要不要打一局。”

“不想打。”言枧拆筷子，“补习老师给我三张卷子，下了晚自习我要交过去。”

“我还说和你一起补习呢，三张卷子，我做不了。”王侯摇头，“我还是继续泡在补习班吧，至少没什么作业。”

面上桌，言枧搅拌了两下：“你大学准备报那？”

王侯摇头：“不知道，可能随便读个大专之类的，我这个成绩完全没希望，我爸非要说逼我一把，我认为完全没有可能。”

他家有钱，至少要比班里、认识的兄弟里好太多，有个妹妹在清风读书，成绩各方面家里不用筹，但他爸就认为王侯有厚积薄发的可能，当初找了关系，砸了很多钱才把他这个学渣搞进清泉高中。

他也不负众望有点提升，但不大，偶尔及格，偶尔不及格。

“你要不然跟我一起报清江。”

王侯被烫了一嘴，拿纸擦了擦：“你真看得起我，我才不要呢，江禾昨晚还打电话说要我和他一起考西瑞，听得我差点晕了，你们一个二个都报重点大学，真是年轻气盛。”

“江禾上西瑞很有希望。”

“肯定啊，他那全校第二的成绩，现在都没下滑，妥妥的好苗子。”王侯说，“还有程意，这次考了第一，都有大学提前抛橄榄枝了。”

王侯认为，要是在市里也这个成绩，百分百保送。

言枧吸了一口面：“程意，差点把他忘了。”

清风高中的战地面积更大，这所学校很有复古风味，外墙保留着红砖石，一段距离又用墙漆涂了个圆，上面是学生的手绘，多为动漫人物。

教学楼是L状，上面的字写得更大更气魄，操场分成了好几个区域，还能一眼看见斜对面落地窗的图书馆。

还没进去，陈粟就愣住了。

“这真的不是大学吗？”

许清桐也震惊：“这比我之前去过的一个大学还建设的好。”

陈粟啧啧称奇：“比市里的高中都有感觉，有点想进去读书了。”

“估计也不让进。”

陈粟摊手：“算啦，我刚刚看见学校后面有条街，我们去逛逛？”

“好。”

许清桐跟着陈粟穿过小道，对面是河，河流缓慢，一条街延伸最里面，全是小贩，吃得用的花店书店，挤在逼仄的空间，没狼狈感，反倒人情味特别浓。

“你有没有觉得清泉县像书里描绘的桃园小镇，有规则有规律，生活气息相当丰富。”许清桐说，“让人很舒服。”

陈粟非常同意：“我待了几天都想来这里养老了，咱们以后可以考虑，这里房价不贵。”

“你连房价都看啦？我和你睡。”

陈粟：“那当然，桐贵妃，每晚都要好好侍寝知道吗？”

“知道了。”许清桐把手链放在她手心，“喜欢吗？”

“这是白水晶吗？还挺好看。”

陈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一口气挑了八串，给了许清桐两串，又和许清桐往前买了两个同色系的手工毛线发夹。

又买了很多漂亮的小玩意。

“等我一下，我刚刚的发夹拿掉了。”陈粟后知后觉，“等我。”

许清桐点头：“我去那边长椅等你。”

下午的风很冷，许清桐却能静下心来看河水，有时候感觉水会快一点，有时候又感觉没有变化。

忽然有小孩拿起一颗巨大的石头砸在河里，扑通一声巨响，内心瞬间泛起波澜，与此同时嘈杂声渐起，一群人推搡着另一个走，正在河道的尽头去。

许清桐条件反射站起来，在那群人里看见一个不确定的人影。

那人歪着身体，风吹着他的青色羽绒服，手里的烟点燃了，含在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的时候又被风吹散。

旁边的跟他说话，见他没反应还用胳膊撞，他笑着说了一句话，旁边的男生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容。

然后这群人走出了她的视野。

许清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起身就往哪里跑，越近越能听见那群人爆发出的脏话，还伴随着一个名字。

“怎么，他们还没来救你？”

这句话导致许清桐心跳加速，她毫不犹豫跑进了那个狭窄的过道里，冲着那群人喊：“等一下！”

喊完，那群人停下，许清桐的意识回笼，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主动来招惹这群人，也有可能换来殴打。

那群人露出怪异的笑容，随后转变成讥讽。

“哪来的小姑娘，还挺漂亮，这是来见义勇为？”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回过头，眼泪往下来。她抽不出自己的胳膊，只能对着许清桐摇头。

晏盈。

有人要来许清桐面前，突然被人挡住，夹着烟的项子濯一脸不耐烦：“滚蛋。”

被骂的男生不恼，还真就走开了。

许清桐遏制害怕，望着项子濯：“你们想对她做什么？你们凭什么欺负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