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害怕。
上次看见一群人带走室友,她怕那群人对室友图谋不轨,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选择自己前往。
那天明明是白天,巷子却好黑,空气还有难闻的酸臭气。许清桐的室友在电话里一直哭,说自己一直被打,脸都都被打肿了。
许清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通那个巷子,捡起棍子来救室友的时候,发现她根本没事,甚至坐在男朋友的腿上,一脸无辜的说话。
“你还是真好玩,叫你来,你还真来了。”
许清桐血液倒流,在室友一声一声的嘲讽下,几乎站不稳,而那位天天在微信说喜欢她的男朋友,一直贴心挽着室友的头发,没有为许清桐说一句话。
那天好混乱,好混乱,混乱到她从医生醒来,才知道自己得了脑震荡。
室友和男朋友来医院,故意当着她的面牵起手,说对不起许清桐。
许清桐感觉眩晕,站不稳,项子濯扔烟都没来得及扶住她。
“许清桐,你那里不舒服?许清桐?”
晏盈也喊:“许姐姐!”
项子濯的声音很近又很远,许清桐已经听不清楚了,眩晕感实在强烈,她强撑把剩下的声音说出来:“不要欺负别人。”
之后万籁俱寂。
醒来有些热,许清桐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眼睛有点疼,动作一扯,旁边睡着的陈粟睁开了眼。
“宝宝,你醒了。”
陈粟一开口,沙发上的项子濯也醒了,他走到许清桐旁边,给许清桐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吗?”
许清桐喝水很艰难:“不用了。”
陈粟凑过来:“你吓死我了,还好项子濯把你送医院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清桐用力闭眼睁开:“眼睛有点酸。”
“我给你买瓶滴眼液去,估计那群人抽烟熏到你了。”陈粟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啦粟粟。”
陈粟坚持:“项子濯在这里守着你,你等我,我马上回来,很快。”
医院外,冷风吹得有点猛。言枧从出租车上下来,看见医院门口的晏盈和江禾,快步跑了过去:“你怎么样?”
晏盈摇头:“我没事。”
“其他地方没事?”言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王侯撸起袖子:“我跟他单挑,我揍不死他。”
“没事,项子濯就是故意的,想拍点围着晏盈的照片威胁我和你去和她单挑。”江禾摇头,“但被林向南姐姐救了。”
王侯:“这么猛?”
晏盈抬起手擦眼泪。
言枧皱眉,这件事绝不可能这么算了,就是知道他俩高考时间忙,顾不上谁,才想在这种时候搞事情。
他绝对不能让许清桐受到伤害。
“你去看看许姐姐吧。”晏盈很着急,边说边哭,“她不太好。”
言枧捏着保温杯的手愣住了,身体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眼睛装着不可思议。
江禾不忍:“被救护车抬进来的。”
“啊?”王侯都惊住了,“怎么回事!项子濯打她了?那个王八羔子居然敢打女生,我就说她是畜生吧。”
“他打女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忘了叶……算了,不说这个。”
王侯想起来,闭嘴了。
言枧几乎毫不犹豫站起来,往住院部冲,冲出去晏盈喊他的名字:“项子濯把她送到医院的,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发生冲突。”
言枧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他顾不上两个人的关系,项子濯担心她,说明项子濯至少对她是有感情的。
不然他一定会手下留情。
问了护士,言枧大口喘息等电梯,进入五楼,他撑着膝盖缓下来,找回自己的呼吸,然后走到病房门口敲门。
屋内传来请进,打开门一股热气出来,坐在床边的脸抬起来,顿住,露出厌恶的神情。
许清桐咳嗽了起来,往枕头上缩了缩:“言枧你怎么过来了?”
言枧脚步定住:“来看看你。”
“不上课吗?”
言枧实话实说:“晚自习请假了,你身体怎么样?”
许清桐有点不好意思,他猜到言枧之所以会来,估计是粟粟联系了林向南,林向南告诉言枧的。
言枧眼里全是担忧,坐在许清桐另一边,她想再不说点什么,可能又要胡思乱想了。
“我没事,是我朋友带我来医院的。”许清桐跟言枧介绍,“这是我初中高中的同学,叫项子濯。”
言枧和他视线相撞,项子濯眼里的厌恶分毫未减,他勾了勾唇,想冷笑作为回应,又怕许清桐察觉,勉为其难礼貌了一回:“你好。”
许清桐再次往言枧这边介绍:“项子濯,这就是我表弟的同学,言枧。”
她并未察觉到言枧和项子濯的不对劲,项子濯脸上没有再出现厌恶的表情,但言枧很不舒服,手死死捏着,项子濯坐在许清桐另一边,那姿态和动作都好像已经和许清桐确认了关系,不断挑拨言枧的神经。
许清桐身体不适,喝水不太方便,项子濯总是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有些尴尬接过杯子,但是拿不稳,差点掉地上。
项子濯非常贴心给她擦手背,余光看见言枧紧握成拳的手,心情大好,安顿许清桐坐下,重新倒了一杯放在床头。
他俩就这么直白的对视,一个志在必得,一个抿嘴沉默。
“你好像是高三生。”项子濯说,“学习应该很累吧?”
言枧没有躲避他尖锐的视线:“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