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提玩水，没感觉冷，反倒有点兴奋。陈粟是个行动派，打开手机跳转日历就定日期，怕一个不够还设置了好几个闹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陈粟心满意足，“对了，桐桐，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许清桐摇头：“不回。”

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她能想象到打开门的一瞬间，后妈垮下来的脸，以及许明俊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惹后妈生气，会影响后妈胎气的语气。

每年春节都是留下她在家打扫卫生，他们则自己出门，如果回来发现她还在家，后妈一定会跟许明俊吵架，许明俊会多给生活费，叫许清桐提前回校。

她不想体会这样的滋味。

“不回去也好，省得你后妈发神经，她欺负你的时候，我天天祝她流产。”陈粟说完嘟嘴，“又反应过来不道德，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所以现在我都只骂她。”

许清桐抱着包往后靠，“无所谓了，我的家现在在这里，以后也在这里。”

“这更好，环境好，外婆好，外公好，舅妈也好，他们包的饺子好吃，煮的面条柔软，蒸得红薯香甜，这才是真正的家。”陈粟感叹，“我来之前，我妈还跟我说，如果你在这里不开心，就让我把你带回去，她对我们一视同仁，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许清桐很感动，“谢谢你和阿姨。”

“客气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呀。”陈粟搂住许清桐，“俗话说得好，朋友是自己选得第二家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是亲上加亲了。”

许清桐靠在她肩膀上，“我以后，一定入赘嫁你。”

陈粟嘻嘻笑，“你怎么知道我爸妈这么想的！他们怕我吃苦，说以后给我找上门女婿。”

许清桐笑个不停。

到了清泉高中，陈粟先被对面的小摊吸引，跑过去买了两个煎饼，用来暖手，这个时间正好是中午放学，林向南习以为常在门口等待自己饭盒。

一看见陈粟眼睛一亮：“粟粟姐，你来送饭啊？”

陈粟扬了扬下巴：“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林向南立马把松垮的羽绒服穿好，“教室太热了，没注意，给我买的煎饼吗？”

许清桐摇头：“想得美。”

他现在不光时间被学习占据，连零花钱都被扣住，别说买煎饼，买俩包子都舍不得，有时候在家里一磨二磨，老妈才会多给他五块钱。

也就仅此五块钱而已。

“给你吧。”陈粟看他委屈撇着嘴，还怪可怜。

林向南接过来立马咬两口，“好吃。”

许清桐递给他：“我的也给你吧。”

林向南一点没客气收下。

“不知道还以为虐待你。”陈粟说，“我是不是不能进你们学校？”

林向南边吃边回答：“是的，现在特殊时期不开放外来人员，但是过俩天可以。”

“为什么？”

“过俩天要开家长会。”林向南嘿嘿笑，“粟粟姐你给我参加行吗？”

陈粟狐疑，“总感觉没安好心。”

许清桐看出猫腻：“你是怕舅妈骂你？”

“才没有！”林向南说，“这不是天冷了吗？我担心我妈的身体。”

许清桐哦了一声，“那你不担心粟粟的身体？”

“我……”林向南当场卡壳，“不和你说了。”

林向南一走，许清桐和陈粟就没了调侃对象。陈粟就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操场很大，教学楼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字母M的形状。

“我怎么感觉这比咱们学校还大？”

许清桐跟她描述：“里面很大，还有单独的网球场，是比咱们学校有钱。”

“清泉高中都这样，那隔壁的清风高中岂不是更夸张一点？”陈粟说，“干脆我们去看看吧。”

说来就来，好奇心难以覆灭，许清桐倒是想去，搓了搓手提议：“我们去吃点东西，一会坐公交再去。”

陈粟同意：“前面好像有更好吃的，我们去看看。”

教室里，王侯咬着笔问言枧题，言枧讲了两遍没用，王侯听不懂，本来就在游神的人在林向南带着俩煎饼进来的时候彻底没了心思。

“给我吃一个。”

林向南躲开他的手，“想得美。”

言枧把笔丢下：“还学不学了？讲了那么多遍都听不懂。”

“我没有学习的天赋，别生气啊言枧，我请你吃饭，我们下午继续学。”王侯说完目光放在林向南身上，“是不是学校对面的煎饼？”

“应该是吧，我俩姐姐给我买的。”林向南说，“真好吃。”

王侯：“……”

想揍人。

言枧闻声抬头：“今天怎么是你姐姐来送饭？”

“不知道啊。”林向南说，“粟粟姐想进学校来看看，但进不来，她俩就回去了。”

许清桐来过校园，这次想再来，估计是她朋友陈粟想进来看看。

他直接问：“是不是跟你爸说一下，她俩就能进来了？”

还在饥肠辘辘的王侯，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他抓住言枧的手臂：“先吃饭可以吗？什么时候之后我再联系我爸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