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完全不知情:“会发生什么吗?”
“你先躲起来。”
不粗不细的钢管,拍打着建筑,声音透过耳膜十分刺耳。
王侯瞪大眼睛挡在言枧和许清桐前面:“忘了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就喜欢带钢管。”
许清桐同时注意到了那边的架势,她躲在远处杂物后面,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东方行带头,用力挥舞钢管,摆出橘右京招牌动作,钢管还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随后放在肩膀上,朝他俩吹了吹口哨。
“好像没人可以救你们了。”
只有言枧和王侯暴露在他面前,电瓶车与他们距离更远,要跑的话,言枧全力能摆脱,但王侯不行。
他跑不动,随便来个人就能把他拦下。
王侯声音很小:“你先带着林向南的姐姐跑吧言枧。”
言枧紧紧皱眉:“没必要,过来站好。”
打架而已。
读书到现在,他打过多少次架,伤也好,没伤也好,都一样过来了。
“上次开车夹击我,这次又想拿棍子围殴我?”言枧看着他,“下次是什么?”
东方行弹了弹指甲的鼻屎:“你用不上下次。”
混的人讲来讲去都是那套规则,认定了谁是仇家,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和解。
如今他们的仇恨三年之久,说太多都不可能有改变,只可能恨更深。
“这是清泉。”言枧提醒他,“在这里搞,后果不小。”
东方行嗤之以鼻:“你当我吓大的?就是在城里遇见你,我也照打不误。”
“杜遇什么情况没传给你吗?”
王侯还在想杜遇是谁,一下子想起来了,是言枧和许清桐下乡那次的罪魁祸首。
“他有什么情况?开车追你,他上次没拿车把你撞死是他最失败的事情,今天言枧你挑不掉。”
东方行举着钢管过来,一脸凶狠恶煞。
旁边的王侯先软了脚,他打过架,知道那玩意儿沾上皮肉有多疼,堪比老师教鞭。
言枧不慌不忙:“杜遇触及了法律,已经进局子了。”
东方行脚步一停,表情凝固了几秒:“你干的?”
言枧没有回答。
说是他做的又好像不是,毕竟一切都是擦边法律导致的,被关起来完全正义之举。
何况那次让许清桐生了病,困在乡下都没有吃到更好的东西。
言枧劝他:“东方行,我只是想劝你回去。”
东方行:“我真讨厌你这家伙。”
王侯回怼:“我们也恶心你。”
“你当初不插手宋朋那事,哪有今天这么多操心事?”东方行一脸不耐烦,“都是你自找的。”
钢管打过来,言枧和王侯躲开,两小弟包抄王侯,东方行力追言枧,钢管也没能避免,拍打在后背上。
王侯捏着俩钢管发出哀嚎:“别碰我兄弟——”
声音响亮,连头顶滋滋的路灯都突然好了。
强光挤入大伙的视线,一时间都不适应,动作停下来,耳边出现了新声音,错乱奔跑的脚步。
越来越近。
准备偷袭言枧的小弟之一最先睁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人影,顺势吓得钢管掉地。
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穿校服的没穿校服的都拿着棍子、锅铲的武器,领头的江禾校服挂在腰间,远远对着东方行几个人吹口哨。
有的言枧认识,有的言枧不认识,每个人带着视死如归的眼神,几乎不需要江禾带头说什么命令,全部涌到东方行面前。
里三层外三层,没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你不是很狂吗?你狂啊!”
王侯全然忘了钢管落下的疼痛,眼里怒火冲天,恨不得现在上前踩死东方行。
言枧将他拉住:“注意形象,我们还是学生。”
那里拉得住。
“你们真有意思,三番五次找言枧麻烦,以为言枧那么好欺负,真有那么大本事,本人怎么不过来?当什么缩头乌龟?”江禾抓起东方行的衣领质问。
东方行推开江禾:“别怕言枧说得那么无辜,当初不是他招惹的我们?还有,别以为你们能打得过我们,来日方长懂不懂?”
身形强壮的兄弟绕过江禾,一身腱子肉,轻轻一掌给东方行推地上:“再叫一句?”
凶狠恶煞,比他们还发哪里,东方行再想骂也骂不出来了。
红色小车在路边停下,言枧眯起眼,熟悉的车牌,他的小叔和同事前后下车,被乌泱泱一群人吓了一跳,揉了揉眉头,把警报器按上,又拎了个喇叭。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人群被散开,眼神传递在言枧身上后又无奈。王侯见救星一样,委屈巴巴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没有成功。
“叔啊,出门遇见黄毛乱打人,你看我的手臂,这么大一块都青了!”
言枧的小叔自然认识王侯,看他皮糙肉厚确实挨了打面色也严肃起来:“什么原因敢在路上乱打人?”
东方行不敢回答,刚刚言枧的话,杜遇开车滋事进了局子,自己打了人也被拘留就糟糕了。
“我……我不小心打到了。”
“他骗人!他故意的!”王侯说,“我腰也挨打了,叔你看看,可疼了,我爸都没有这么打过我!”
小叔一脸无奈,摆了摆手。
言枧默默看着王侯表演,一句话没有说。
知道情况的小叔,实际上也没有了解太透彻,立马疏散了人群。
“走吧,去警察局。”
王侯:“坐不下吧?”
小叔的同事拍了拍后面的车门,意思他这里还有一辆。
东方行一群人被塞在后座,言枧和王侯坐小叔的车。
“江禾。”言枧喊他。
江禾真跟人说话,扭头问:“怎么了?”
“帮我把姐姐送回家。”
江禾一脸懵:“姐姐?什么姐姐?”
言枧指了指那一堆货物后面,推着王侯上车。
藏躲的许清桐看见言枧要上警车,心里猜测这事可能会让言枧背锅,她作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能帮忙洗脱冤屈。
言枧前脚刚上,许清桐快步冲了进去。
“警察叔叔,他是无辜的,一定是他们的问题。”
众人一顿,开车的小叔更是一愣,严肃地审视言枧。
言枧立马警觉解释:“是这个姐姐救了我,不然我应该也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