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一脸震惊。
你不是挨了打吗?
小叔心烦得很:“回警察局说。”
“会不会太久?”许清桐小声问。
她没找到林向南不说,外婆的电话一会说不定也打过来了。
言枧被她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不久,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回家。”
“不找林向南了?”
许清桐摇头:“不找了。”
他俩互相压着声音说话,以为悄悄话一样,实际上言枧的小叔和王侯听得一清二楚。
“你俩把我当透明的呢!?”王侯出声,“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许清桐礼貌打招呼:“你好,你刚刚很有气势,超帅。”
“真的吗?”
王侯经不起夸,脸红地用手捧住,神采奕奕的:“我就知道,我刚刚英姿飒爽。”
言枧彻底笑出声。
许清桐也笑。
开车的小叔笑完拍了拍方向盘:“注意一下,你俩在警车上。”
另一边,江禾给兄弟道谢,送了一批接一批离开,最后才骑着言枧那辆电瓶车去警察局接他俩。
第一次坐警察的东方行压力很大,几乎是一到警察局就说了实情。
他打架归打假,从来没有被抓过,更没有跟警察一对一沟通,不敢想关进局子里是怎样的生活。
所以除了东方行其他都交代的七七八八,来清泉县干什么,为什么开改装车等等等。
许清桐完全无辜,交代一下就被放了,言枧想送又没办法送,小叔一时半会根本不打算放他走。
“有想过你爸知道打架这事怎么办吗?他今年尤其忙,本来你复读的事情他就头疼,要让他知道你还打架,他不得把你皮扒了。”
言枧很不解:“我是被找茬,我还被打了,总不能单方面赖我身上吧?”
“等你爸来了再说。”
“他要来?”
小叔波澜不惊喝了口茶:“他已经来了。”
门外,江禾还在等,从贩卖机里拿出俩饮料,给了许清桐一瓶,勾着二郎腿坐下。
“你们经常打架吗?”
江禾差点噎住:“没有的事,姐姐怎么把我们想象成坏学生?”
许清桐一脸不好意思:“我看你都习惯了,以为经常这样来接人。”
“没有的事,我们都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怎么可能做打架这种事情。”
许清桐环视周围小声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江禾爽快:“你问。”
“刚刚伤害言枧的人,是不是和上一批导致我们出事的人是一伙?”
江禾一脸震惊,没有立马说明,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许清桐语重心长,“上次那人对言枧的态度就是死磕,完全没考虑后果,我回去查过了,如果运气不好,车子磕碰或者滚动很有可能会爆炸。”
那次运气好没有发生,可下一次呢?下一次再来一个人这么拼命的要跟言枧同归于尽就不可能那么幸运了。
江禾自然清楚那事的影响力,也是因为怕再经历,言枧的父亲没有给他买新的车。
很多话跟言枧苦口婆心说没用,尤其是这群人胡搅蛮缠,他总想自己解决,今天要不是王侯和许清桐在,可能言枧这会高低在医院。
转念一想,许清桐在言枧身边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说不准,许清桐的话,言枧可以听进去一二。
“是一批人,这一批人就没打算放过言枧。”
许清桐漂亮眼睛睁老大了:“为什么?”
“他早年招惹了,那群人觉得是挑衅,这么久一直没打算放过言枧,也是因为这群人,言枧去年的高考后面三科都没考。”
许清桐手捏成拳。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坏?在别人最重要的时期那么伤害人。
这是要毁掉言枧。
“太可恶了,这群人都该进局子,怎么可以在高考的时候,那么重要的时刻。”
江禾感觉到许清桐的怒火,她生气的时候不像刚刚说话那么柔,浑身都长满了刺,谁都要扎一下。
他咽了咽喉咙:“我是希望言枧他不要什么都背负,说不准今年的高考就不会错过考试了。”
许清桐又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去年没考试,出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禾凝重点头:“是的。”
她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换了一个好奇的问题:“能不能再问你个事?”
江禾同意:“你说。”
“宋朋是谁?”
“……”
江禾不想作答,被她的眼神追问,张嘴想怎么搪塞过去:“这个……他其实是言枧的朋友,没什么特别的,不重要。”
气氛凝固,值班的警察都在里面做笔录,自动玻璃门的响动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稳健的皮鞋踩在瓷砖上,重感强烈。
江禾一瞬间坐直,感叹这个声音拯救了他,脸笑肉不笑打招呼:“言叔叔。”
男人身着灰色的西服,布料光感平滑,像千丝万缕的金线织成。
那是定制款,许清桐记得许明俊也有一件,是林蔷送给他的十周年纪念日礼物,价值三万块。
许明俊一直舍不得穿,但和后妈结婚的时候又特意掏出来穿。
不过言叔叔这身应该更贵。
老言对江禾还挺严肃,目光移动到许清桐身上又十分和蔼,笑了一下就往里面走。
后边的人默默跟着,人一进去也在外面等候。
江禾介绍:“这是言枧的爸爸。”
“听你喊言叔叔就猜出来了。”许清桐说,“他这是来捞言枧?”
江禾额了一下:“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