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花一秒接受了说辞。
“你怎么招惹的那群人?”
此话一出,乡里的记忆重新占据许清桐的脑子,那次也是,车子逼迫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带走。
她顿时警铃大作,车子都歪了,脚踩地面停下:“是不是上次那群人?”
像突然炸起来的小猫。
言枧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上次那群人不是都进去了吗?我来开吧。”
“那这些人干嘛的?其他地方来的吗?我怎么没在清泉县见过黄毛?”
许清桐认真思考自己见过的混混。
本土的混混没有五颜六色的头发,形态要好一些,说话气势也足,起码没有刚刚那位黄毛跑起来那么虚。
“确定不是本地的,所以盯上我了。”
许清桐持怀疑态度:“真不是上次那群人吗?”
“不是,姐姐不用担心什么,可能单纯那边混不下去,来这边收保护费。”
许清桐又炸起来:“简直无法无天。”
言枧嘴角上扬,忍不住笑。
自行车在前面的商店停下,言枧停下:“我买瓶水,姐姐想喝什么?”
“我也要水。”
许清桐继续给林向南打电话,电话仍然打电话,微信那边也没有回消息。
她现在信了。
林向南就是在整她。
“给。”
言枧给水拧松,递给许清桐的同时,单手打字发信息。
【大众改装车上路,轮胎应该进行了改造,开的时候有个跟着动的大鼓包,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小叔:【在哪看见的?】
【平安隧道这边,他倒回去了,我看方向应该在水长街附近。】
他把拍到的照片发给小叔。
小叔:【行。】
许清桐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你现在打算去哪?”
“接我那朋友。”
许清桐:“他在公厕等你吗?”
“是的,姐姐继续找林向南?”
许清桐笑不露齿:“等我找到他,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死亡的边缘。”
阴沉沉,怪吓人的。
言枧打了个冷战。
“我跟我朋友说声,我俩帮你一起找。”
自行车重新上路,走了一段,许清桐发现身后出现那个黄毛,他气喘吁吁弯着腰,看见俩人捏着钢管继续追。
许清桐默默佩服:“好体力。”
言枧笑而不语。
绕出这条道,远处很黑,路灯一路坏死,自行车没有灯看见光。许清桐索性把车还了,打算走另一边去找林向南,再找不到就回家了。
还好车,许清桐注意到动静:“言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言枧打开手机电筒:“有点吵闹。”
吵闹开始大起来,熟悉的吆喝起来,那是王侯的声音。
许清桐看言枧跑起来,追了上去,拐口处王侯正在奋战,他夺走了对方的钢管扔得老远,赤手空拳跟人比实力。
言枧冲了上去前不忘提醒许清桐:“别靠太近。”
王侯不会打架,体型占优势,那俩太瘦的黄毛除了拿棍子打,其他完全没办法。
两边都挂了彩,王侯不算太严重,他戴着耳机便打边诉苦:“怎么办啊江禾,这俩人想耗死我,我看东方行肯定把言枧带走了。”
江禾那边大喘气:“等着我们快到了。”
“我跟他们拼了——”
“王侯。”言枧喊他。
王侯动作一僵,看见言枧眼泪说来就来:“你没事吧言枧?”
“我能有什么事?你没事吧,在这里打多久了?”
王侯摇头:“没多久。”
话一出口,对面生扑而来,对方捏着拳头就要往言枧脸上呼,王侯先一巴掌把人拍在了地上。
另一个往后跑,想通风报信,王侯要追,没看台阶,直接平躺在摔倒的黄毛身上。
黄毛发出哀嚎。
许清桐看得耸肩。
“谁在哪啊?”王侯察觉到许清桐的存在。
言枧刮了刮鼻子,咳嗽了两声:“你不用管。”
“跑了一个。”王侯一屁股坐地上,“太累了,我不想追。”
言枧伸手把他扶起来:“他们人多,我们先走。”
他主要想先送许清桐回去。
“怕什么?江禾他们过来了,别担心啊,有兄弟给咱撑腰。”
言枧撇了一眼许清桐,她正在打电话,那头一直不接,她无聊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用力踢到言枧脚边。
言枧脚尖碾着石子左右摩擦,又轻轻给许清桐踢了回去。
等江禾消息的王侯听见石子被踢过来踢过去的动静,总感觉不对劲,以为是谁来了,结果一辆大型货车路过,那光全从那边照了过来。
他也看清楚了,言枧不让管的人是许清桐。
又是林向南的姐姐!
“你准备把她也叫过去?”王侯问,“今儿局里没女的。”
言枧踩了踩石子:“别想太多,她来找林向南的。”
“林向南?林向南失踪了吗?”
王侯败下阵来,现在的情况充满未知,不晓得江禾和东方行那边谁先到,前者自然无忧,就怕是后者。
放学的时候林向南那慌慌张张的身影,言枧还记着,转身就问:“你知道他上那去了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给他打电话,快把他姐带走,一会打起来那顾不得上啊。”
话音刚落,号码未播,又一个货车驶过,亮的王侯恍惚睁不开眼。
许清桐的背影出现三个黑影,各自扛着钢管,直奔这边而来。
江禾居然比他们慢。
“现在怎么办?”
“别慌。”言枧说着去拉许清桐,“这里现在很危险,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