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皖差点跳起来,拉着萧婉的胳膊就要走:“宫中贵人?那岂不是要发达了?婉姐,我们快去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萧婉却皱起眉头,她看向张绣娘离开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张绣娘刚才那副模样,不像是善罢甘休的样子,突然被李公子请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寇皖兴奋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去。不过凡事都要小心,别中了别人的圈套。”
两人跟着小厮穿过热闹的西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胡饼的香气、绣品的丝线香、杂货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寇皖嘴里哼着小调,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给萧婉指认路边的小摊子,脸上满是雀跃。萧婉却心事重重,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警惕地观察着动静。
而在他们身后的屋顶上,两个身影正趴在瓦缝上,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人抱怨,声音压得极低:“我说哥,你说这俩小家伙,能应付得了宫里的那些弯弯绕吗?张绣娘那副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别到时候栽了跟头。”
另一人捋着胡须,微微一笑,目光追着萧婉和寇皖的背影,眼底满是玩味:“急什么?盛唐的烟火,哪有那么容易熄灭?这俩小家伙看着莽撞,实则心细,自有分寸。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看看他们能在这长安城里,闯出怎样的名堂。”
两人跟着小厮穿过两条街巷,便到了李府门前。朱红大门气派非凡,门旁立着两尊石狮子,威严伫立,鎏金“李府”二字遒劲有力。李公子亲自迎出来,温文尔雅:“萧姑娘,寇师傅,久仰二位手艺,快请进。”
寇皖小声嘀咕:“婉姐,你看这李府柱子,看着就值钱,比我老家的县太爷家还阔气!”萧婉轻轻拍他的手,示意他收敛。
厅堂里,丫鬟端上热茶,李公子说明来意:“贵妃娘娘生辰将至,我奉命筹备贺礼,想请萧姑娘绣一幅‘百鸟朝凤图’,寇师傅做一批特制胡饼,完工后必有重谢,还会奏请陛下,赐二位腰牌,方便进出宫门。”
寇皖拍着胸脯:“李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做的胡饼,保证贵人喜欢!”萧婉却郑重道:“公子放心,我定会用心绣制,绝不误事。只是张绣娘心怀不轨,还请公子多加防备。”
李公子点头:“姑娘放心,府中戒备森严,定不会让二位受委屈。”晚膳时,李公子频频举杯,席间谈及筹备事宜,萧婉细心询问细节,寇皖则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众人发笑。
晚膳后,萧婉坐在绣架前勾勒“百鸟朝凤图”的轮廓,心里始终不安。寇皖在一旁揉面,凑过来献宝:“婉姐,你看我新揉的面团,比之前更有劲道,烤出来的胡饼肯定更酥香!”
萧婉笑着点头:“不错,手艺越来越好了。只是你可得小心,张绣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别中了她的圈套。”
寇皖挠挠头:“放心吧婉姐,我有分寸!要是她敢来捣乱,我就把她赶跑!”说着,还撸起袖子比划了两下,活像个护食的小兽。
夜色渐深,李府格外安静,萧婉坐在窗前,忽然察觉庭院深处有黑影一闪而过。她握紧绣针,眼神警惕——张绣娘的阴谋才刚刚开始,她和寇皖必须并肩应对,守住手艺,也守住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