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一黑死死地盯着那木匣。银白令……原来是银白令,居然是银白令!
十年过去了,这群人还在打他白家的主意!
场中有低低的骚动,王宏易肥硕的身躯从太师椅上微微前倾。这个木匣就是他今夜来此的目的,家主吩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拿下银白令。
“识货的应当知道它值什么价。起拍价——黄金五千两。”
王宏易迫不及待地叫价:“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两。”
……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舟一黑有些着急,他扯扯沈清岑的衣袖:“沈清岑,你有钱吗?”
沈清岑附耳在他身边:“我没带钱。”义庄拍卖会的规则是现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见舟一黑愈发焦急,十六偏过头,眼中有些不解:“稍后出去抢即可。”
舟一黑挑眉,在十六肩膀上锤了一下:“我喜欢你。”
十六冷哼一声:“我不喜欢你。”
沈清岑:……两个幼稚鬼。
谈话间,银白令的叫价已经来到三万两黄金。
王宏易正准备继续叫价,一个傩戏面具的人举起牌子:“十万两。”
沈清岑听出来了,是舟一白。舟一黑也似有所感,看向舟一白所在的方向,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
王宏易倒吸凉气,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哪有这么叫价的,随即咬牙跟上:“十一万两。”
“二十万两。”舟一白再次出声,不快不慢,却引得场下都开始窃窃私语。
王宏易死死地握住太师椅的扶手。家主说了不惜一切代价,可是他根本没有带那么多钱,义庄规矩便是当场交钱,此番若是不能将银白令带回去……王宏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二十万两黄金一次。”
“二十万两黄金两次。”
“二十万两黄金三次。”
“成交!”木槌落下,声音在大堂中回荡。老者大喜过望,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银白令能拍出这样的天价。
后续还有一些拍品,舟一白已经不关心了,取得装有银白令的木匣便由随从推着轮椅离席。
王宏易也随之离席,尾随着他离席的还有沈清岑三人及陆晏之。
夜色浓得化不开,没有月光。王宏易带着四五个随从,沿着义庄后面的小道快步前行,一路骂骂咧咧。
“盯紧那个戴傩面的,等出了这片地界,把东西抢过来,人剁了喂狗。”王宏易恶毒的声音随风传来。
舟一黑猫在草丛后面,听到这话便打算冲出去,沈清岑急忙拉住他示意他别急。
片刻后,舟一白抱着木匣坐在轮椅上,济生堂的伙计推着他从义庄后门走出。
“动手!”王宏易一声令下。
三个黑影闪到舟一白面前,刀光晃眼。
舟一白似乎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第一刀,济生堂伙计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与那几个黑影缠斗起来。但他的武功显然不怎么样,勉强挡了两下二人就被逼到角落。
“住手!”
舟一黑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从藏身处冲了出去。他抄起墙边一根木棍,劈头盖脸地朝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砸去。
沈清岑冲十六点点头,十六便如魑魅般掠出,一刀削掉另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反手一肘将其击晕。见舟一黑隐隐落了下风,拿刀把抵住他差点被打飞的木棍,一脚便把那黑衣人踹开。
见自己带来的人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王宏易大惊,连退数步,却撞上一堵肉墙。
陆晏之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他一只手用折扇抵住王宏易的肩膀,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王大人,深夜在此,好雅兴。”
王宏易惊得浑身的肉都抖了几下,嚅嗫着开口:“陆,陆,陆大人?”
王宏易的随从此刻都被十六制住,舟一黑扑到舟一白身边,关心他的伤势。
糟了,沈清岑心中暗叫不好。
那日在济生堂外,陆晏之见过十六。
果然,陆晏之转向十六,眼中疑惑更甚:“你是那个楚府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