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流莺不解,倒也听话的没动,仍闭着眼,听见滕饮夏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一只手抚上眼皮,滕饮夏的体温与吐息一同靠近:“别眨眼,我给你滴点眼药水。”
眼皮被轻柔地扒开,这本该是个多少让游流莺感到安全领域被入侵的动作,却因为滕饮夏格外温柔的力度和心跳声,使他毫无不适。
冰凉的药水点入眼窝,滕饮夏的手下划,捧着游流莺的脸颊:“好点了吗?抱歉,这是我疏忽了。我们……没有月亮,所以夜间是完全依赖各类灯具照明。”
人工制造的光源,如何能与真正的明月争辉。
“月亮……”游流莺再次睁开双眼,“原来是这样。”
游流莺抬手,轻轻触碰滕饮夏的镜框:“这也是你一直戴着眼镜的原因?”
墨色的眼珠明亮,隐于蓝光镜片之后。滕饮夏直起身子:“是啊,我可不想当近视眼,要好好保护心灵之窗才行。”
气氛复又活络起来,游流莺揶揄道:“是是,以后我当上会长,也买副同款眼镜戴。”
滕饮夏轻哼一声:“要是你能成功,我送你……”
啪啪。
“两位?待在一起调情让我和滕侠渡饿肚子很好玩吗?”
突如其来的拍窗动静和幽怨的嗓音,齐齐惊得车内两人身子一弹,额头碰额头实打实地撞上。
“嘶……”
滕饮夏捂着额头下车,游流莺也有些头晕,一只脚迈出车门的瞬间,又被堵在了车门边。
“你就是小夏带回来的那个人?长得不错,但是实力不知——”
“游熄!你别逗他玩了!这才第一次见面!”滕饮夏赶紧上前,半拉半拽着,让游流莺有下脚的地方下车。
游熄。游流莺神经一紧,手指抚过红花纹身,这是和母神一样、能降下神迹的神明。
似乎还是……滕饮夏的朋友?或者说,也是亲人?
游流莺稍稍吐气,镇定下来:没错,这是第一次见面。他和滕饮夏的叔叔的初见已经不太美妙了,不能连着这次也败下阵!
“您好,”游流莺落落大方地说,“我是游流莺……”
稍有犹豫,游流莺咽下一些不必要的客套话,直接按胸弯腰:“至于实力,我会在这次会长选举里,让饮夏亲自体会和见证。”
“哇哦,”游熄高高挑眉,“行,下个副本我再给你们上点难度!”
滕饮夏倒吸凉气:“别!游熄,杜比斯管理事务交给我和叔就好,你别再增加我工作量了。”
游熄遗憾地撇嘴:“嘁,你怎么跟他似的无趣了……喂,你,我问你,游熄特制版《迷行困兽》体验如何?是不是更紧张、更刺激、更好玩?”
直觉告诉游流莺,这是个决定游熄对他的第一印象的生死问题。
“您设计的游戏,自然紧张刺激好玩。”游流莺立刻肯定道,随即又为滕饮夏发声,“但是为了饮夏着想,我认为,您今后还是别做那样的事了。”
游熄一撩头发,单手叉腰:“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你嘛,还挺会说的,游流莺,我待会找你的游戏通关信息看看,如果我觉得你配不上我们小夏,我就——呃!”
正当游熄还在侃侃而谈、大有一副要棒打鸳鸯的恶人形象时,有人从背后抱住祂,虎口虚虚卡住祂的脖颈:“好了亲爱的,别在这戏瘾大发,跟电视剧里刻板的恶婆婆似的。”
滕侠渡揽住游熄,招呼道:“都别傻站着了,不是来吃饭的嘛。”
滕侠渡和游熄走在前面,滕饮夏与游流莺并肩,无奈道:“本来就想带你来吃个饭,结果……”
游流莺笑着说:“结果什么?我能理解,万一我又是贪图你会长地位而来的人就糟了。你家里人……”他稍顿:“很爱你。这没什么不好的。”
滕饮夏微微一怔,指尖拢起鬓边发丝,他想到游流莺填写的个人资料,亲人一栏是令人悲伤的“无”字。
他忽地停下脚步。
游流莺不解地回头:“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你不是老早就喊饿了吗?”
有风吹过,滕饮夏携着流动的空气与香,双手环抱住游流莺,拍了拍他的后背。
滕饮夏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游流莺。
温暖而静谧。
“饮夏?”游流莺先开口了,他想了想,伸手摸摸滕饮夏的后颈,“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如今有雷利斯和母神,甚至还多认识了你……咳,你和杜比斯的朋友们。”
滕饮夏闷闷地说:“你记住了,游流莺。你答应我吗,要带我去你家的。”
“当然当然,”游流莺回以拥抱,用俏皮的语调哄道,“遵命,我的小滕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