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在门口守了好一会,一直看到院长办公室把窗户打开,从里面探出头往下面看,才开车原路折返回宋宅。
这会李婶已经做好午饭,依旧还是杜锦最喜欢的清蒸鱼,只不过今天加了点青椒,看上去美味了许多。
“李婶。”
“杜小姐这是有什么话要问吗?”
自从宋氏夫妇去世之后,宋宅除了杜锦,还有几名女佣按时过来打扫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再过来,连那些亲朋好友都极少过来拜访,大部分都是空荡荡的没几个人,显得格外清静。
杜锦倒不是不喜欢清静,而是太清静的地方没有人味,住起来总觉得慎得慌。
“李婶,这几天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人过来?”
“杜小姐是指赵秘书吗?”
“赵秘书?哪个赵秘书?”
“就是先生跟夫人在世的时候,跟在先生和夫人身边的那个赵秘书。”
杜锦倒是有点印象,在宋清漓跟家里人出柜的时候他们还打过照面,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人。“他过来做什么?找宋崇?”
李婶道:“算是吧。”
杜锦夹菜的时候突然顿住,问:“李婶,这话怎么说?”
李婶想了想,如实道:“就周五早上,杜小姐你去探望二小姐,家里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佣人,然后赵秘书就过来。我问他是不是过来找大少爷,赵秘书就问大少爷在不在,我跟他说不在,赵秘书就说杜小姐你在也行,但我没有杜小姐你的电话,所以就……”
这么看来的话,这赵秘书不像是特意过来找宋崇的。
“他是自己一个人过来吗?”
李婶点点头,“对。”
杜锦猜不透这个赵秘书到底想做什么,就是想找宋崇的话,直接去宋氏集团就行,根本没必要找到宋宅这边来。
要么有非公司的事找宋崇,要么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特意过来找她的,问宋崇只不过是想试探宋崇到底在不在。
“行,我知道了。”
李婶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杜锦看她有话要说,便道:“李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用那么客气。”
李婶一听这话,心里轻松了不少,直言道:“杜小姐,二小姐她被送去精神病院都已经一个星期了,我就想知道,二小姐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毕竟那里的环境肯定比不上家里,我……我就是担心,二小姐在里面被欺负了怎么办?”
就宋清漓这种家世,院长都恨不得把宋清漓当祖宗一样给供起来,怎么会让别人随随便便就欺负。谁被欺负都轮不到宋清漓被欺负。
杜锦道:“放心吧李婶,她在精神病院里挺好的,没有人会欺负她,相信没几天,她就可以回来了。”
“真的?!”
“嗯。”
杜锦没跟李婶解释,吃完饭就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她离开的时候跟宋清漓说的是两天后再去看她,今天她又跟院长说了那些话,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状况的话,院里估计这两天就会下手。
但担心就担心在宋崇会插手,拒绝她去看宋清漓,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好在宋氏夫妇去世后,宋崇虽然暂时接替了掌权人的位置,但为人一言难尽,高层都不服,导致宋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宋崇都自顾不暇。因此即便院长询问了宋崇的意见,不让杜锦把人接回去,但宋清漓的事,宋崇还是全权交到杜锦手里。
而这家私人精神病院也没让杜锦失望,为了留住宋清漓这块肥肉,让宋崇继续砸钱,还是按耐不住提前对宋清漓下手。
两天后。
杜锦去看人,宋清漓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变得很差,看到她过来也没有什么反应,就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腿,披头散发的,小声喃喃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让杜锦怒火中烧,皱着眉头没忍住质问道:“主任,我就两天没有过来而已,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可是相信贵院的服务才把人送进来的,还希望贵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主任脸上的表情跟之前无异,回答的时候也是行云流水,不露破绽:“杜小姐,宋二小姐变成这样我们也很抱歉,但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帮助宋二小姐去恢复了,只不过宋二小姐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这两天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
“所以主任的意思,贵院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