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余光瞪着他,语气冷得犹如坠入冰窟:“那请贵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主任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固住,但也就一瞬,很快就恢复原样,说话依旧慢条斯理:“杜小姐,宋二小姐变成这样我们心里也很难过,所以24小时都派人轮流看着,吃饭洗澡都是由专业的护工来帮忙,就怕宋二小姐突然想不开。我们这边院长也在极力研究对策,尽可能想办法让宋二小姐恢复。”
还尽可能想办法恢复,是尽可能想办法把人继续留在精神病院吧,杜锦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道。
但杜锦也没有拆穿,咬了下牙,忍着心里的怒火,说:“贵院真这么想最好不过。但要是她情况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跟贵院说拜拜了!”
精神病院那么多,反正换一个宋崇也没有意见。
主任闻言,脸色瞬间沉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一点客套的笑容,“杜小姐,我们非常理解你的心情,相信宋二小姐变成这样也绝非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我们一定会竭尽我们所能,让宋二小姐早点恢复!”
杜锦并不想听到这些糊弄的话,叽里咕噜比麻雀还要讨厌,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把李主任给打发出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她跟宋清漓。
杜锦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就穿了一双普通的帆布鞋,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因此走到床边,宋清漓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直到杜锦喊了一声:“是我。”
宋清漓颤抖的手顿时停住,她慢慢抬起头,视线顺着声音往上移动,确定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后,立马扑过去把人牢牢抱住。
“阿、阿锦!”
宋清漓瞬间像是受到极大委屈的孩子,哇的一声就在杜锦的怀里哭出来。
杜锦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去,本来是想放在宋清漓的后背上,拍一拍安抚一下,但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放在宋清漓的头上。
她跟宋清漓在一起三年多,从来都没有看过宋清漓哭过,哪怕是掉一滴眼泪都没有,但来到这里仅一周的时间,宋清漓已经哭了不下十次。
这说起来也奇怪,杜锦自以为自己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接近宋清漓都是为了钱,所表现出来的喜欢、在意,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等达成了目的,她就毫不犹豫拍拍屁股走人。可每次看到宋清漓在她面前哭、掉眼泪,她的心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难受到不行。
“阿锦,我、我好想你,呜呜呜——”
宋清漓哭得越来越大声,一直哭到哭不动,才慢慢转成了抽噎,“阿、阿锦,我,我回家,想爸爸,想妈咪,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他们……他们,坏人呜呜呜。”
杜锦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手搭在宋清漓的肩膀上,缓缓把人从身上推开,然后小声问:“他们这两天,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事?”
宋清漓摇摇头,但表情却很着急,张着嘴巴啊啊了好几分钟,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杜锦过来探望,宋清漓是能够很清楚地表达想要说的事情,但现在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连说几句完整的话都很费力,甚至一紧张起来,直接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跟前几天完全判若两人。
“所以,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对么?”
宋清漓紧紧抓着杜锦的袖子,神色害怕点点头,“药,难吃。”
果然……
杜锦也不着急往下问,她伸手把宋清漓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将扎着头发的发圈取下来,给宋清漓捆上,然后问:“你想出去吗?”
宋清漓顿了一下,又点点头。
房间里的监控杜锦没办法查看,或者换一句话来说,就算她想看,所看到的画面也都是被修改过的,看不看都一样。
“那好,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一字不落的记下来。”杜锦捧着宋清漓的脸,表情严肃道:“听话,我很快就能接你出去。”
“真、真的吗?”
“我有骗过你吗?”
【宿主,说这种违心的话,是会天打雷劈的哦~】
杜锦:“……”
她真想把这破系统给狠狠揍一顿,就会破坏气氛!
但宋清漓没有丝毫怀疑,听完两眼瞬间放光,再次扑进杜锦的怀里,语速缓慢道:“阿锦,喜欢。”
杜锦抬手回抱,搂着宋清漓清瘦的后背拍了拍,脑海里忍不住蹦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这也太瘦了,经得住她折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