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也知道，精神病人他们之所以能够冷静，是因为有药物控制，这就让人很难从表面上判断他们是否有已经被治愈，还是精神状态暂时得到有效的控制。”院长掷地有声道：“宋二小姐也是一样的道理，还希望杜小姐能够理解。”

杜锦是理解的，她又不是医生，肯定没办法判断宋清漓状态的恢复情况，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想试探一下院长对她想把宋清漓接出去的态度怎么样。

现在看来，院长明显是不想让她把人给接出去，要么是宋崇交代，要么就是有私心。

不过根据杜锦吃软饭这么多年来看，这院长应该是两者都有，毕竟要是宋清漓一直待在精神病院，宋家就会源源不断拿钱砸进来。而这个想法，又刚好符合宋崇的谋算，简直是两全其美。

“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现在是病人，我又不是医生，肯定是听医生的话最妥当，我就是觉得，她的精神状态比院里其他精神病人的精神状态都要好，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正在恢复？”杜锦道：“所以我就想，如果她的精神状态能够一直保持稳定的话，是不是换个环境，或许更助于她恢复呢？”

院长表情有些凝重，过了好一会，才道：“杜小姐，要是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就可以判定宋二小姐完全恢复，立马就能出院了。但你也知道，判定一个人精神状态是否真的恢复，不能仅看表面，有些精神病人她会伪装，等家属领回去后，却突然发作，到时候伤到人，那就是我们精神病院的过错，这个责任我们精神病院可担不起。”

“那按照院长你的意思，我要想把人接回家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对吧？”杜锦态度强硬道。

院长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杜小姐，这真的不是我不让你把宋二小姐接回去，是宋二小姐目前这个情况真不行，既然宋总把她送到我们精神病院来，这就是信任我们，我不能做让宋总失望的事对吧？而且宋总把宋二小姐送过来的时候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过，让我们务必照顾好宋二小姐，一定要让宋二小姐完全恢复才能接回去。所以杜小姐，真不是我不让你把宋二小姐接回家，是宋二小姐目前的情况还不允许，还希望杜小姐能理解。”

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不肯让她把人接回家吗。

但杜锦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这个，索性挑明：“院长，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意思，现在办公室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了吧，是不是宋总不肯？”

院长仔细观察了一下杜锦的手机，确认杜锦并没有开录音，斟酌了好一会，笑了笑：“杜小姐，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宋总这也是为了宋二小姐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多加照看宋二小姐。而且杜小姐你都这么说了，何不直接去问宋总呢？我倒不是不乐意让宋二小姐回家，只是实在是……”

后面的话院长没有说完，但杜锦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没有生气，只是顺着他的话道：“院长，你也知道宋家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宋总不仅要忙集团的事情，还要处理家族内的事物，没办法照顾宋清漓，才会让我这个女朋友过来帮忙，所以这件事情自然是我说了算。要是院长你觉得我在撒谎，或者有别的想法，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宋总。”

院长的脸上明显迟疑了一下，但并没有相信杜锦的说辞，而是当着杜锦的面直接拨通了宋崇的电话。

嘟嘟嘟——

一分钟。

两分钟。

……

声音不停在响，但直到电话自主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院长见状，又重新拨了一次。

但这一次宋崇也依旧没有接，响了两分钟后，电话又再次自主挂断。

杜锦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候的宋崇肯定不乐意接电话，毕竟今早因为宋清漓的事搞得宋崇都快要被烦死，让她过来的时候语气满是不耐烦，连她多说一句话相关的话都厌恶到不行，巴不得她赶紧办完事好让自己能安心。

“院长，今早宋总让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说明情况了，他这会大概在忙，没空听电话，要是院长想找宋总问清楚情况，可以等晚上。”杜锦道：“不过我建议医院最近还是不要打，宋总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完全跑不开，你就算打电话给宋总，他也只会让我过来解决，所以打不打都一样。”

院长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然后道：“既然杜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今天晚上再找宋总聊聊宋二小姐的事。我还有事，就不送杜小姐了。”

这就赶她走了啊？

不过杜锦原本就说为了打探口风，没想要纠缠，起身打算离开，但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没忍住还是问：“对了陈院长，除了我跟宋总过来探望宋清漓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过来探望她？”

“别的人？”

“就是我们不认识的人。”

院长想了一下，道：“杜小姐，你是知道的，要想探望宋二小姐的话，就必须征得宋总的同意，不然我们是不可能让他们进来的。就像今天过来的秦小姐，我也是打电话问过宋总，得到宋总的许可后，才同意放她进来。”

难道那个大妈真就是因为精神病突然发作，乱说的？

那也说的太逼真了点……

“陈院长确定吗？”

“杜小姐这是何意？这是在怀疑我们私底下乱来吗？”

“这倒没有，贵院保密这方面我还是信得过的。”杜锦笑着说了几句客套，径直就离开。

而她前脚刚离开，之前带过去探望宋清漓的主任后脚就推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