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漓使劲揉着裙子，似乎要将这条昂贵的裙子揉成一团才善罢甘休。她一开始是难以置信站在面前的人是杜锦，想着杜锦已经离开好一会了，怎么会站在自己面前？后面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被杜锦全都听见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战战兢兢。

她没有接过杜锦递过来的纸巾，害怕地往里面缩了缩。

秦兰一看，立马把杜锦往后推了一把，然后护在宋清漓的面前，“你干嘛呢？没看到她怕你吗，还靠那么近做什么？！”

杜锦看缩到角落里的宋清漓，再看看被宋清漓“虐待”不成样的裙子，心想这哪是怕她，这是知道她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明摆着就是心虚了。

“她怕我？”杜锦道：“你自己问问她，到底怕不怕我？”

秦兰：“她要是不怕你，会往后躲吗？你离她远一点！”

杜锦本来是不想进来的，但秦兰这张嘴什么都往喷，要是她再不进来阻止，任由继续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到时候传到宋崇耳朵里去，那就不是秦兰一个人的事，搞不好她也会被连累。

命只有一条，何况她已经重生过一次了。

“过来。”杜锦没理会秦兰的话，朝被挡在身后的宋清漓喊了一声。

秦兰听到这种命令的口气就生气，指着杜锦鼻子就骂道：“过什么过，你把宋清漓当成什么，一只听话的宠物吗？你说让过来就过来，杜锦你以为你是谁啊？！”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下，突然感觉背后被揪了一下，转头回去看，就看到宋清漓低着头，小声在跟她说：“不、不是阿锦的问题，她……没有在凶我。”

秦兰：“……”

得了，这恋爱脑是彻底没得救了……

宋清漓战战兢兢接过杜锦的纸巾，时不时还余光去观察杜锦的神情，看到杜锦真没有生气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阿锦，我……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你别生气。”

秦兰听说这算是说什么坏话，这难道说的不是实话？杜锦渣不是事实？

她心里对宋清漓恨铁不成钢，想要开口跟杜锦辩论几句，但她还没有张嘴，就听到杜锦压低声音道：“秦小姐以后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不要跑来这里了。你自己也看到了，宋清漓现在只认我一个人，她已经不记得你了，看到你也只会更加害怕，如果你不想让她的精神病变得更严重，最好是让她自己在这里好好休养，不要来打扰她。”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赶我走？！”秦兰皱下眉头，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吧。”杜锦将宋清漓揉皱了的裙摆提起来扯了几下，将其恢复原状，“既然你都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了，作为最好的朋友的，那就应该为她考虑，让她能尽快恢复，不是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秦兰总觉得杜锦话里有话，“我就是偶尔过来看一下她好不好，怎么可能会让她精神病加重？倒是你，杜锦，你不让我过来看她，该不会是怕我突然探望坏了你的好事吧？”

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怎么脑子跟猪一样？真是白读那么多书了。

杜锦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秦小姐，瞧你这话说的，这里可是精神病院，到处都有人看着，没人还有监控呢，我在这里能做什么事？”杜锦不想跟秦兰浪费口舌，直接道：“我刚才跟主任确认过了，你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探望时间，现在距离半个小时还剩九分钟，要是九分钟后你还不走，我就直接让主任过来了。”

“你……！”

“别你了，我也是为了宋清漓的精神状态考虑，我相信秦小姐这么在意宋清漓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做法吧？”

秦兰再次被杜锦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差点要吐血，奈何宋清漓还使劲往杜锦身上凑，乖得跟三好学生似的，就差脸上直接写着“我就是阿锦的狗”这几个字，简直让人恨铁不成钢！

想起之前还没出事的时候，宋清漓隔三差五就在她面前“”炫耀”自己谈了十佳女朋友，每次给她列举杜锦好的地方都不重复，让她一度以为杜锦真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觉得杜锦就算有攀高枝的可能，但只要对宋清漓好，这也可以理解。

事实证明她看人的眼光没有错，狗改不了吃屎就是改不了吃屎，哪怕是换上一张人皮，也依旧还是改不了吃屎。

“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就赶紧说，留给秦小姐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杜锦颇为得意道：“前提她会把你的话听进去。”

噗——！

秦兰咬着牙狠狠瞪着杜锦，简直恨不得当场把杜锦扒皮抽骨，果然在这个世上，人至贱，则无敌！

秦兰最后还是没到时间就草草离开，当然，也是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被杜锦给气死，从而成为这家精神病院其中的一分子，因此跟宋清漓说了几句话，就满腔怒火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