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我得闲两天,便安排那两日迎盼湄进门吧。”
“是,妇君。”
沈卿良交代完事情便转身离开,沈府的大门又重重被打开又关上。
柳依人在空院中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豆腐铺,豆腐铺……”柳依人自嘲地笑了两声,“沈卿良要一个豆腐铺的男人,却不肯碰我这个柳家小公子一下,奇耻大辱啊!柳依人,你活该,你这么脏,又凭什么敢妄想女人的怜惜!”
长天坊,许家豆腐铺。
柳依人站在远处冷冷望着铺中衣着朴素却依旧气质出众,楚楚动人的许盼湄。他看到许盼湄的第一眼,便明白了沈卿良为何会要这个身份低微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往脸上扑了些粉,补了些胭脂,才敢去赴这场属于男人的交锋。
“哟,想必这就是卿良姐姐口中卖豆腐的弟弟吧。”
许盼湄闻声放下手里的活计,朝柳依人的方向看去。最先入眼的,是柳依人别致的喉结罩,金丝银线绣着绮丽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引人遐想的光泽,实在是吸引人的视线。
许盼湄在心底啐了一口,果真同沈大姐说的没错,是个不知廉耻的男子。
想到这里,他为自己脖颈上简单的一条粗布生出几分骄傲,不由得抬了抬下巴:“原是要操办我赘人之事的柳哥哥,盼湄有礼了。柳哥哥,你这……脖子里的带子,怎做的这样招人,沈大姐知道你这样么?”
“我这带子怎么啦,男儿都有爱美之心,反倒是许弟弟打扮得太过呆板,毫无应有的男儿之美,我看许弟弟应向我学着点,不然日后免得惹卿良姐姐生厌。”
许盼湄有脾气却不好发作,如花似玉的小脸红扑扑的,对着伶牙俐齿的柳依人说不出话来。
柳依人得意地挑了挑自己精心画的细眉,向许盼湄抛去两个铜板:“许弟弟,劳烦你切两块豆腐。”
仅仅一日后,柳依人就再次来到许家豆腐铺。
“许弟弟,你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过来知会你一声。”
“可是这才一日,未免,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柳依人抚弄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道:“可是这也是卿良姐姐的意思呢,毕竟许弟弟出身低微,不好风风光光地迎进门,所以我准备得就简单了些,弟弟不会怪罪哥哥吧?”
许盼湄气得浑身发抖,他粉嫩的唇瓣此刻变得煞白,浓密的长睫轻轻颤着,本就瘦弱的模样此刻显得更加惹人怜惜。
“柳哥哥说的是,我出身低微,不过是个卖豆腐的,不值得被大费周章地对待。”许盼湄将委屈生生咽下,低下头对柳依人道。他垂首藏起隐忍的神色,只向柳依人露出怯懦的声音。
他告诉自己,只要忍到了沈卿良迎自己进门的那一日,柳依人就再也无法欺他辱他,只要他赘作人夫后名正言顺地得了宠爱,就能堂堂正正地压柳依人一头,现在被讥讽两句不算什么,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