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低头的许盼湄:“许弟弟再过几日就要赘人,不要再这样抛头露面了吧,不如随我回沈府看看,日后你我还要同住一个院子呢。”
许盼湄摇了摇头:“沈大姐说御都的宅子是她赠给沈湛卢娘子的,她已经在神启宗旁添置了一处别院,我与沈大姐日后在那里生活,只是不知柳哥哥在沈二娘子住进去后应去哪里呢,唉。”
柳依人的笑容一僵,心上如一万根针刺入,他捏着帕子的手越来越紧,指尖发白。
他强撑着压住自己声音的颤抖,扯了扯僵住的嘴角:“是这样的许弟弟,御都的沈府……许久无人打理,卿良姐姐又知我是个嗲滴滴的性子,做不来打扫的活,于是让我来找许弟弟同去沈府打理一番。”
许盼湄生性纯良,在豆腐铺长大更是不懂什么心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既是沈大姐吩咐的,那我们快快去吧。”
沈府。
大门打开,柳依人却没有先行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对许盼湄伸出手道:“许弟弟,请。”
许盼湄跨过门槛,新奇地一边张望一边朝里走着。突然,他看到了什么,脚步一滞,两个水汪汪的眸子中尽是惊恐。
身后的大门已被柳依人牢牢锁上,许盼湄回头投去疑问与求助的眼神,却撞上柳依人阴毒的笑颜。
院子里,竟站着两名身形彪悍的壮妇。
等不及许盼湄反应,他的身子就被绑了起来。在被绑的过程中,两个女人的手不免碰到许盼湄的身体,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苍白的小脸挂着泪珠。
他在出赘前竟被别的女人碰了身子,他还有什么脸去面对要迎他进门的沈卿良。
但更令他绝望的事还在后面,他听见柳依人渗了毒一般的声音响起。
“两位大姐,劳烦你们毋必将这小贱人卖到怜香楼,卖来的钱我一分不要,全都归大姐们所有。”
一张浸了迷药的帕子捂在许盼湄的鼻子上,在昏迷前,他感受到自己被装进了一个麻袋。
两个壮妇带着麻袋离开了沈府,其中一人啧啧称奇道:“那小公子长得人畜无害,嗲美可人,心肠竟如此歹毒。”
另一人嗤笑道:“你没听说过‘最毒夫男心’么,我告诉你,这男人就像蘑菇,越艳的呀越毒!”
怜香楼。
许盼湄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一个脂粉厚重,上了年纪的男人正在打量着他。
“模样长得挺正,身材也是瘦瘦小小的,不错不错,这样的最讨女人喜欢。”龟公王爸爸连连称叹道。
王爸爸又翻开许盼湄的喉结罩看了看,脸上的惊喜之色更甚:“哟,这么鼓,还是个马鞍结,真是捡着个宝贝!”
“我,我马上就要赘人了,我妇君会来赎我的……”
王爸爸不屑地甩了一下帕子:“你也说了,是马上要赘人,又不是已经赘了,那就算不得你有妇君,进了这地方,人家可不敢再要你,还赎你回去?做什么梦呢。”
王爸爸吩咐身后的两个小厮:“去,给他换身衣服,打扮打扮,送到楼上准备接客!”
“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