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看着她的眼睛,幸村精市也没怎么遮掩,“我之前以为没到这个程度。”
“什么意思?”真理感觉这个句子好像挺简单,又不确定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理解。
她表情带着疑惑和探究的时候并不令人感到冒犯,反而有种孩子气的单纯,使她不笑时漂亮到有些锋利的面孔变得十分生动。
抬手帮她别了一下耳边碎发,幸村精市再次开口道:“现在发现和之前预设的不一样。”
直到两个人坐到了咖啡厅,真理还在思考他说的话。
她没听懂预设是什么意思,稍微查了一下还没匹配上相似的读音,幸村精市已经拿出来教辅书了。
今天是周末,有神奈川地区赛,只不过太简单,结束的速度太快,等他赶到东京找真理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检查完。
这是那天最后时候答应的,关于基础文字的辅导问题。
也算是成为关照小组的编外人员了。
随着两道甜品陆续送上桌,幸村精市翻开了手边的基础教辅书。
“我们从……”
“我想吃这个。”刚放下手机的真理打断他,指了一下他面前的草莓蛋糕。
幸村精市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把盘子推到她面前,“这两个都是你的。”
真理本身就默认都是她的,只是强调一下现在就想吃而已。
于是当她拿起叉子,刚打算继续讲课的幸村精市再次被迫停止。
他面不改色停下翻书的手,看了眼桌子,上面除了两块蛋糕两杯咖啡,还有刚才路过便利店进去顺便买的一袋子零食,一共占据了大半个桌面。
他鲜少给别人辅导功课,虽然唯二的切原和妹妹都不是什么注意力集中的人,但是在他面前也算是乖觉了。
起码满桌子零食边吃边看书的情况是不可能有的,教别人东西的时候,他的耐心并没有那么“和善”。
和他们对比,真理显得散漫得多。
有点太松懈了吧,窃取了一下友人的口头禅,幸村精市暗想到。
但是看到她细细手腕,又只能微微摇头,安静等着她吃完了。
想法是很理想的,现实却总是状况频出。
辅导孩子作业的苦恼大概是全世界的通病,根本原因就在于,比起上网课时候都能存在的求知欲,在父母面前注意力集中的能力完全下降为零。
真理完完全全不例外。
她吃完东西过了一会儿又想喝水,喝完水没一会儿又想去卫生间,上完卫生间还想再喝一杯咖啡,下了单之后又嫌弃阳光过来了照的太热了,要换个位置坐。
等换完了位置,真理第一句问的却是:“午饭吃什么呢?”
幸村精市“啪”地一声合上书,冲她笑了笑。
除了一些语言和情感盲区,真理大多数时候还是具有敏锐度的。
比如此时此刻,明明两个人就翻开了一页书,幸村精市硬是合出了一整本的架势,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了。
她眨眨眼,回想起刚才的超低效率,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并不害怕甚至觉得新奇,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兴奋凑到他面前,“你生气了?”
见她这幅表情,幸村精市左眉微挑,语气柔和道:“很期待吗?”
拜托,虽然对象有些错位,但是这不就是她追求的目标吗?
“所以生气了吧?这次?”真理没有正面回答,捕捉到终于摸到了一些窍门的成就感。
“这次……”幸村精市微妙地重复道。
两人距离很近,明显能看清她眼神中带着的“洋洋得意”,好像获得了什么成就似的。
像偷吃到鱼干的猫,他以前养过一只,就是可惜缘分有些短暂。
但是很可爱。
被消磨的耐心仿佛重新出现,下一秒他忽然低头,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看到那上面洋洋得意的表情停滞了一下,幸村精市满意了。
“如果你的目标是这个,那还是再接再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