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姐就像一个机器一样,完全符合我我爸的目标设定,你知道吗她的体重从来不超过110磅……”
真理安静地听着新朋友讲述自家的爱恨情仇,中间的孩子总是很难做,身为独生女的她是第一次听这种情况。
“……就是那次晚宴,他因为我穿不上那件礼服说你真该管管自己肆无忌惮的嘴和臃肿的躯壳!”
“哦,你爸爸这么说吗?”真理忍不住惊讶出声。
“当然,他经常这么说。”艾利克斯翻了一个白眼。
这句话刻薄的有点奇怪,真理皱皱眉。
“他们应该给你换一件更大的礼服或者量身定制。”真理评价。
艾利克斯奇怪地看了她几秒,才露出一个略带慈祥的笑容,“你甚至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艾拉,虽然我们都出现在这里。”
这是学校的亲子日,那些大人物常常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在校内不再谈论时局政策和经济资源,一个个挂着得体又和蔼的微笑,展露出对家庭和后代的重视。
所以他们这些没有家长参加的人就自发找了别的地方消遣,艾利克斯就是她新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朋友。
“什么意思。”她的眼神让真理有点不爽。
“你的父母一定没有批判过你吧,”想起真理上周才被学校停了一周的课,艾利克斯又补充道,“就算你丢了他们的面子。”
真理张张嘴,条件反射想反驳什么,但是还没酝酿好,面前的女孩已经开始说起她为了报复她父亲的刻薄会经常刷爆信用卡然后催家里打钱。
这点琐事烦不到她位高权重的老爸,反而把后妈烦够呛,于是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
“我叫错了那张信用卡的银行名字,我爸火冒三丈,说自己生不出这么没有常识的女儿……”
真理被她逗得笑了半天。
太遗憾了她暗想,她可从来没见过她父亲火冒三丈的样子。
她得到了一些灵感,于是后来突然在餐桌上问母亲自己的零花钱账户是谁的。
“幸村精市,”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她妈妈依旧回答的很快,并且半开玩笑道,“如果你还记得他是谁。”
“那我可以刷爆这张卡吗?”真理转了转手中的叉子。
她母亲还没说什么,旁边的管家已经上前,“是账户出什么问题了吗小姐?”
“呃,没有。”
“好的,这张是先生不限额的副卡,如果出现无法支付的问题请小姐随时联系我。”管家尽职尽责道。
真理:……
嗯,真遗憾。
真理坐起身,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该起床准备去学校了。
许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了,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天中午吃完饭,下午她总算安静地学习了一会儿。
不是怕幸村精市真生气,是马上又要考试了。
她从来不知道幸村精市的学生时代过得如此辛苦,竟然这么多学业考试,搞得她时常怀疑这是否符合人权规定?
“你真的没生气吗?”回神奈川的车上,真理问他。
正在看窗外后退风景的幸村精市回神,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真理摸摸下巴思考了下,“因为我没让你满意。”
虽然真理浑然不觉,但是这话说的很是暧昧,换做同龄的其他男生大概要脸红心跳心猿意马了。
幸村精市静默地审视她的表情,无言却并不尴尬的粘稠氛围逐渐铺开。
几秒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外面逐渐暗沉的景色上。
“你不需要让我满意。”
“为什么,因为你不在乎吗?”
“呵。”幸村精市闻言不禁轻笑一声。
在真理不满的注视中,他的目光总算重新回到她身上。
“真理,”他轻声叫她的名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负面情绪里寻找这种结论?”
真理闻言微愣。
“我总不会对着在乎的人生气吧。”
幸村精市对她说。
“或许她想找个爹系男友。”
柳君清雅又正经的声音使这句话有种说不出的幽默。
比如幸村精市就抬头意外看向他,被他同样的正经的表情逗笑了。
“你还懂这些啊,莲二。”
“略懂一二。”
幸村精市放下剪刀,生怕笑得手抖剪歪了。
他们正在准备校园文化节,规模不大,只是每班整点装饰氛围。
“说真的,她其实找错人了,”笑了一阵,他重新拿起剪刀顺着边裁纸,“这两个我都不擅长。”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对这件事是反感还是高兴。
不过柳内心也这么认为,寻找家庭缺失心理慰藉找到幸村身上,他觉得今井学妹看人的水平趋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