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条件是什么来着？

他回想了一下那条刻在脑子里的规则。

“利用傀儡以身入局，精心导演一场导致上百人死亡的意外或闹剧。”

上百人。

他以前觉得这事挺麻烦。上哪儿凑那么多人？总不能自己去街上砍。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幕僚者。

有永昼。

有这滩浑水。

他站在窗前，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但问题是……人数。

幕僚者那边，对这次案件能有多重视？

一个高中生，死了就死了，对那个组织来说，顶多派几个人来收尾，看看有没有暴露的风险。

就算加上永昼这边，顶破天也就二三十个人。

离上百，差得远。

他收回手，垂下眼，想了想。

得把动静闹大点。

但又不能亲自出手。

只能躲在背后，操控一切，当个……幕后的使者。

他弯了弯嘴角。

挺好。

他喜欢这个角色。

果然当初走上【傀儡师】这条【命契】是正确的选择。

永昼那边，亦霄终于查到了什么。

他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声音有点发干：

“镜哥……这个备忘录的上传IP，查到了。”

越镜快步走回来：“在哪？”

亦霄抬起头，表情复杂。

“海城港口。一个废弃仓库。”

他顿了顿。

“那个仓库最近的进出记录显示——有人在用。而且不止一个。”

越镜盯着屏幕上的定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连上了。

港口。

幕僚者。

那个跑掉的施术者。

“准备人。”他说。

“现在？”

“现在。”

亦霄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镜哥，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是坑？”

越镜沉默了两秒。

“是坑也得跳。”他说，“总不能一直让他们牵着走。”

亦霄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越镜站在原地，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那个寄纸条的人，现在在哪儿？

在看他们吗？

就在昨晚，越镜回到家发现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那张纸条是一个提醒，但他起初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

江谕言确实在看。

他收回丝线，从窗边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

港口那边，幕僚者的人又出现了，七八个，可能更多。

永昼这边，马上就要派人过去。

海城港口，废弃仓库。

亦霄带队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和地上散落的几只空箱子。

“没人。”队员回头汇报。

亦霄站在仓库中央，皱着眉环顾四周，情报说这里今晚有幕僚者的人接头，结果扑了个空？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越镜打电话。

屏幕上刚划开，就弹出一条推送：

【突发：市中心写字楼爆炸，已致数十人伤亡，疑似恐怖袭击】

亦霄手指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市中心的方向，有浓烟正在升起，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操。”

他转身往外跑。

与此同时，海城一中。

陈淮析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是许宴澜的消息：【看新闻。】

她点开，瞳孔猛地收紧。

写字楼爆炸，数十人伤亡，疑似恐怖袭击。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很浓。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学校时，自己莫名其妙喊出的那个名字，那个幕僚者干部的名字。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接管了她的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来的，只知道那一刻，被许宴澜和裴洵两个人都听见了。

然后许宴澜上报，现在那个人被抓了。

但事情没有结束。

她看着远处的夜空，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

江谕言家中。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

窗外远处的火光映在他半掩的眼皮上，明明灭灭。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江愉溺的对话框。

她刚发来一条消息：【市中心是你搞的？】

他没回。

他只是在心里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

够数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体内的力量在涌动，那道困了他许久的门槛，终于松动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