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季棠慌忙擦干眼泪,他抱着礼物站起身,一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
江予柏低头,死死盯着惹哭自家弟弟的罪魁祸首,却越来越觉得盒子上的那只猫眼熟。
他眯了眯眼,语气算不上好:“这是……许知穆送的?”
季棠搂着怀里的东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江予柏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盒子,忽地开口:“他送的什么?拆开瞧瞧。”
他和许知穆的交集不深,但怎么想,姓许的也不该是个软蛋,就能这么放任喜欢的人嫁给别人?
季棠咬紧了唇,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也很想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可期待的同时,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可在江予柏的再三催促下,他还是伸出发颤的手,缓缓揭开了包装。
出人意料的,盒子里只有一本包装古朴的书,封面是手写的几行大字,这本书的名字叫《十年》。
就这?也是,要真有胆不就直接来抢婚了?哪里还会送什么新婚礼物?
江予柏的眼里略过一抹失望,他还真是昏了头,高看了这个姓许的!
季棠却屏住呼吸,白嫩的指尖细细划过书名、作者名,最后停在括号内的三个字。
《十年》
『禾与木(许知穆)著』
这是什么意思?
季棠有些迷茫,他似乎就要抓住什么了,可面前却仍有层层迷雾萦绕,如果不拨开……
心忽然一阵刺痛,像是有只手,无形之中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像着魔了般,不停翻动着书页,可哪怕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眼泪不受控地流下,字迹被晕染,成了一团。
季棠慌忙用袖子细细擦拭,真丝缎的婚服沾上水渍,他也全不在意,仿佛世间的一切也抵不过怀里的珍宝。
直至他看清了藏在内侧窄边的那列小字:[谨以此书献给我年少至今的暗恋。]
眼泪越涌越多,模糊了视线,脑子也乱成了浆糊,独独心越跳越快。
暗恋,是指谁?
许知穆为什么要这样写?
他和木木,难道是同一个人吗?
过往浮现于脑海,那些他曾以为的错觉,原来竟全是真的吗?
季棠的脸色算不上好,这让江予柏不禁有些担忧,他走上前,这才惊觉原来不止封面,书页里的字迹也并非刊印。
整本书,难道都是手写的吗?这书瞧着可不薄,少说得有一二十万字呢!
怪不得糖糖哭成这样,收惯了豪车名表,饶是他乍一收到这样的礼物,少不得也要性感几回。
“柏哥!”
季棠拉住江予柏的袖子,抽抽噎噎的模样格外惹人心疼:“我以后一定努力摇奶茶养你和哥哥,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江予柏疑惑,江予柏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糖糖,咱家没有破产吧?”
他记得上次被李长珩蓄意扣押的那批货,早就被他拿到处置权,通过厉家的航道运到别的港口了。
危机前脚刚解除,他还在病房里和老公庆祝呢,后脚自家孩子就和李长珩大摇大摆出入宴会。
一想到这些,江予柏深吸口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绝不能失了理智。
“先别说这些了,你哥就在门外等着我们,你快跟我走。”
再不走,季砚就要闯进来把你打晕带走了!江予柏内心尖叫着。
他好说歹说才劝季砚相信自己,改用迷药,毕竟糖糖最怕疼,一下子劈晕的话,脖子指定得青紫。
可谁叫这孩子今天就是不渴呢?
季棠是个犟脾气,江予柏本以为又要大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季棠仰头看着他,含泪的眼里带了丝希冀:
“柏哥,我真的能不嫁给他吗?”
牺牲一家的富贵日子,只为追寻一个对自己尤为重要的答案,这样的他太自私了。
季棠将《十年》贴近胸口,以后他白天摇奶茶,晚上跑外卖,赚到的钱一定全给两位哥哥。
可是单靠他自己,哪怕打工一辈子,还是赚不回一个季氏。
季棠失了全部力气,那一丝希冀也渐渐暗了下去。
江予柏顿觉不妙,生怕季棠再反悔,拉着人按季砚计划的方位走,“不想嫁就不嫁。”
季棠呆呆盯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推开。
不知是季砚的计划太完美,还是李长珩压根没起防心,过程出奇的顺利,两人一路上还遇到不少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