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阳光洒下金黄,照得人头顶暖洋洋的。
季棠下意识眯了眯眼,耳边呼啸着风声,连带着江予柏克制压低的呼喊:“糖糖,快回来,你哥不在这里等我们。”
他听清了,反倒加快了脚步。
季棠了解自己的哥哥,等回去了,季砚绝对要把他送走,绝不会让他去找许知穆。
江予柏想要追上他,先前接应的人反倒堵在他的身前。
这几人各个身高体壮,看着像是哪家的安保,眼下跟座山似地挡住他的路,气得江予柏咬紧了牙:“滚开,你们不是季砚请来的?”
他的质问没能得到回答。
这群人并未对他动手,可偏偏让他眼睁睁看着季棠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内。
江予柏转身狠狠踢了几脚墙面,再回头时,眼里不带一丝温度:“等我查清楚了,你们连带着幕后主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喉咙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直直往上涌,季棠仍旧不敢停下。
婚礼所在的酒楼地处市中心,人流量不少,季棠唯恐这身衣服太过引人注目,尽量缩着背,贴着角落走。
可不知为何,哪怕他已经尽量小心,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始终迫使他不停地换转方位。
走着走着,人群渐渐散了。
季棠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位于一块巨大的广告屏前,屏幕上播放着婚礼的场景。
宾客们络绎不绝,李长珩挨个和他们寒暄,面上挂着胜利者的笑。
搞这么大阵仗,难道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听他的?
季棠弯了弯唇,心想李家这回可要丢人丢大发了。
他不敢多待,侧身正要离开,却在看见不远处的身影时,脚步忽地顿住。
唇角抿得笔直,可还是止不住地向下,泪珠再度滚落,那人的身影依旧清晰。
他迈着步子,缓缓走来,身形挺拔,步子铿锵有力,一身西装倒比今天要结婚的他更显正式。
季棠张了张唇,才跟业主喊出一个“许”字,唇便被身前的人用力覆上。
吮吸、啃咬,齿尖被用力顶开,粗粝的舌尖趁机钻入,毫不留情地征战,像是要将他的舌头吞吃入腹。
越来越多的银丝顺着唇角滑落,沿着脖颈蔓延,打湿了衣领,漫进被包裹得玲珑有致的躯体。
“呜……”
大脑明明开始缺氧,意识却又是那么清明,让季棠想起这个男人所隐瞒的一切。
泪水滑进嘴角,是咸的,可很快,一股浓郁作呕的血腥气将之替代。
他要将这根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彻底咬断,再用尽全部力气,将禁锢住自己的人推了个踉跄。
做完这一切,季棠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声音止不住发颤:“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
“宝宝 ,我爱你。”
一向冷静从容的人嘴角染了血,此刻看着竟有些疯魔,“你选择了我,我很开心。”
爱?
谁的爱?许知穆的爱?『禾与木』的爱?明明他都已经猜到,为什么还是不能直说?
季棠想不明白,可单单一个“爱”字,已能叫他失了全部理智。
他扑到许知穆怀里,声音带了些祈求:“许知穆,告诉我好不好?不要骗我。”
许知穆俯首,鼻尖轻轻蹭着季棠的颈窝,语气里满是温柔:“是,没有骗你。”
双手不自觉用力,将这人搂得更紧。
季棠还有很多想问的,可最终只是埋在许知穆的怀里,轻声哼唧:“那你快带我走。”
许知穆眼神一暗,语气却照常沉溺:“宝宝先告诉我,无论谁是『禾与木』,你都会跟着他走吗?”
季棠抬眸,似乎是在迷茫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方才刚被亲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眼沾了泪珠,湿漉漉的,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就像是……在勾引。
许知穆清楚季棠绝没那样的心思,全是他的欲望在作祟,可面对喜欢的人,不就该有欲望吗?
许知穆将季棠拦腰抱起,现在的场景太过于幸福,让他还是忍不住呢喃:“我爱你。”
季棠微微抬起身,红着脸主动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木木,我也爱你。”
此刻,是『禾与木』还是许知穆,于许知穆都不重要了,反正季棠的这副样子,往后余生都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紧跟着找来的季砚瞧见这一幕,竟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江予柏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提着一根铁制的棒球棍,等看清不远处相拥的两人时,怒骂道:
“季砚,你干什么呢?我们糖糖就要被拐跑了。”
季砚难得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又将濡湿的烟头递到江予柏嘴边:“乖一点,相信我,他绝没这么轻易就能拐走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