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群，曾经是我们六个人最重要的联系。*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每隔几周才有人说一句话的死群。*

*我还在坚持。*

*每隔一段时间就问一句"大家最近怎么样"。*

*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放弃的吧。*

她看着最后那行字，觉得有点悲伤。

但她没有划掉。

因为那是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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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群聊继续沉默。

程一民发了一个劳动节的表情包，没人回。

夕微发了一张学校樱花的照片，苏晚回了一句"好漂亮"，然后又沉默了。

五月，群聊更沉默了。

整整一个月，只有三条消息。

一条是程一民发的"五一快乐"。

一条是夕微发的"大家期末考试加油"。

一条是苏晚回的"你也是"。

三条消息。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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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期末考试。

夕微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去想群聊的事情。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个月前苏晚发的"你也是"。

一个月了，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她想发点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考完了！"

然后呢？

谁会回复呢？

回复了又能聊什么呢？

她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退出了。

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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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夕微回了槐安县。

她没有联系程一民，也没有联系阿桦。

倒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久不见，要不要聚一聚？"

这句话她在脑子里想了很多遍，但始终没有发出去。

她怕发出去之后，对方说"最近没空"。

或者更糟糕的——不回复。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还不如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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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某一天，苏晚打来了电话。

"夕微！你回家了吗？"

"回了。"

"我也放假了！但我回不去，太远了，机票太贵。"

"是挺远的。"

"唉，好想回去看看，好想吃咱们学校门口那家红烧肉。"

"等你回来请你吃。"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聊了很久，从大学生活聊到高中回忆，从室友聊到课程，从未来规划聊到小时候的糗事。

一个电话打了两个小时。

挂电话的时候，夕微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候，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在放学路上的日子。

"苏晚。"她说。

"嗯？"

"我们不会变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苏晚的声音传来，还是那么明亮。

"当然不会。"

"真的？"

"真的。不管以后怎样，咱俩永远是好朋友。"

"嗯。"

夕微笑了。

至少，还有苏晚。

至少，还有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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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结束，夕微回到江城。

大二开学了。

她打开那个群聊，看了看最后一条消息。

还是两个月前的。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

"开学了，大家新学期加油！"

过了很久，苏晚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然后又是沉默。

夕微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累。

她关掉群聊，打开苏晚的私信窗口。

"苏晚，我觉得那个群好像已经没人说话了。"

苏晚回："是啊，大家都忙。"

"你说，我还要继续在群里发消息吗？"

"你想发就发，不想发就算了。"

"但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发，就彻底没人说话了。"

"那又怎样呢？"苏晚说，"咱俩不是还有私聊吗？"

夕微想了想，没有回复。

是啊，还有私聊。

群聊死了，但私聊还活着。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不需要六个人都在一起，只要有一两个人一直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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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道：

*2019年9月5日。*

*开学了，在群里发了一条"新学期加油"。*

*只有苏晚回了一个表情。*

*这个群，真的已经死了。*

*但我想通了。*

*有些关系，不是你努力就能维持的。*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是谁的错，只是人生就是这样。*

*高中的时候我以为朋友会永远在一起。*

*现在我知道，"永远"是最不靠谱的词。*

*但没关系。*

*至少还有苏晚。*

*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跟我聊天，愿意接我的电话，愿意说"咱俩永远是好朋友"。*

*也许，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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