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蹙着眉往沈懿那边偏,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抵住程术逐渐靠近的脸,软着嗓音委屈巴巴地朝沈懿叫唤,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求她抱。
可转头一瞧见程术,那甜腻软糯的声调便陡然收了,换作一声低低的哈气,满是戒备。
这判若两猫的模样,看得沈懿好笑,“看它这么凶都没有咬你,看来心里还是有你的。”
“竟然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小猫咪吗?”程术偏把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认作是撒娇。于是也不强亲它了,只将掌心覆上那团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一把。
花花似乎是察觉沈懿不会来帮忙,也渐渐收了警告的行为,转变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只是那张小脸皱的死紧,任谁看它,都能看出它脸上的不耐烦。
程术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嬉皮笑脸的继续逗弄着它。
花花起初还拧着身子挣,见实在脱不开,便扬爪子朝他拍去。
可它到底有分寸,架势看着唬人,指甲却藏得严实,只拿粉软的肉垫往他皮肤上招呼,倒像是在给他挠痒。
偏偏程术还不肯罢休,一个劲儿地逗它,直把花花气得闭了眼,索性不理他了。
沈懿:“......花花要是能开口会说话,现在肯定骂的很脏。”
“骂就骂吧。”程术埋进花花柔软的小肚皮上,声音闷闷道,“毕竟——打是亲骂是爱。”
沈懿:“......”
到了家,沈懿没理会这对父女培养感情,径直走向衣帽间打算换身衣服。
程术见状,也顾不得再逗弄花花,索性厚着脸皮贴了上来,像个小尾巴似的,自然而然地跟着她进了房间。
刚被放下的花花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跟屁虫,加上好几天没见着沈懿,这会儿也急吼吼地想跟上。
谁知就在它即将抵达门口时,房门却“啪”地一声合上了。
差点被夹到鼻子的花花气坏了,两只前爪疯狂挠着门,冲着里面喵喵抗议。
“......”
房门再次被打开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沈懿面色如常推开门,弯腰抱起地上生闷气的花花,温声细语开始哄猫。
程术懒散地斜倚着门框,呼吸间似乎还带着未散的温热。
他微微抿了抿那红肿的唇,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绪,目光缠绕着沈懿,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等你忙完,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沈懿一顿,轻声问:“是去见程叔叔吗?”
程术低声嗯了一声:“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想去看看他。”
“好。”沈懿把花花塞进他的怀里,“我们一起去看看。”
程术滚了滚喉结,闭着眼埋进她颈窝:“这次过去我要告诉我爸,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沈懿拍了拍他的背脊,柔声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