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术深深吸了口气,也不顾什么脸不脸了,直接大声喊道:“我说我想和你穿情侣装!”
“嗯,这回听见了。”
沈懿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唇角想压住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的不能怪她,实在是程术炸毛的样子和花花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太可爱了,她总忍不住去逗弄一下。
“情侣装而已,以前又不是没穿过,你这么小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呢!”
程术气得想咬人,“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提这要求,又不是真稀罕穿什么衣服,这分明是在暗示她——
情侣装,要紧的是"情侣"二字。
他与沈懿早在两年前就分了手,如今无名无分的,拿什么身份去穿?
沈懿实在过分。明明听懂了,偏要装不懂。
“......”
难得看他失控的模样,沈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也没有急着给出答案。
她打转方向盘,将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厢里重归安静,沈懿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呢?敢承认了吗?”
从一开始,选择权便不在她手上,而在程术。她的态度,自两人重逢那日起,便已再清楚不过。
复合还是其他。
无论是什么,她都在等他一个答案。
“......”
程术别开脸,掩饰般地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不知怎么,他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或许是因为他的犹豫,也或许是他没有当年的勇气和坚定,程术总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
分手那段时日,程术确实想过就此别过。
沈懿不在乎他,他却总因她的态度患得患失,程术实在厌极了这副模样,索性想着放手。
可后来,无论是重逢那日的相遇,还是往后相处,沈懿都很主动,态度也再明确不过——她想复合,想重新开始。
程术欣喜之余又忍不住要更多。
他贪心,不止要她的喜欢,还要独一无二的偏爱,要非他不可的爱。
于是他的态度与想法始终割裂着。
无名无分他不甘,可见她与他人一处他又不愿。程术烦躁,却不知自己究竟要什么。
他想要她主动,又怕她主动得不够;想要她证明,又怕证明是假的。
这般拧巴,其实就是害怕,或者说是不安。
爱?
沈懿到底爱不爱他?
他总是纠结着这个问题。
可他又想,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呢?
那日办公室里,潘子豪那些话总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说:‘就算沈懿可能没那么喜欢你,但是人是你的就行,总好看着她跟别人结婚的好。’
他还说:‘你又何必计较这么多,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如果你总是要准备好才出手沈懿可能就不是你的了。我相信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吧。’
程术不想。
非常不想,极其不想。
所以,他这次不想躲了,他决定说出了心里那个早已经想好的答案——
“我承认。也想好了。”
程术不再躲闪,重新正视着她。
“不回忆过去,不多想未来,只在当下。”
那些盘旋在心头的迟疑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珍重。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笃定的笑意,神情间褪去了所有的局促,像极了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什么都不怕的程大少爷。
“沈懿,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肯定。
几天的冷静期,他知道自己做了怎样的决定。从初见便心动的人,纵使他再克制,那份悸动也骗不了人。
程术不再纠结爱或不爱。
毕竟并非所有感情都如父母那般圆满,也非人人都会爱到生死相随。
只要这个人是沈懿,就够了。
“......”
车内安静极了,沈懿却笑了。
这笑是回应,也是释然。她说:“谢谢你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四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无论她如何,从始至终,程术都这般坚定地择了她。
她迟钝,却不能拿这个当作借口,去忽略他的伤口。若丢掉一个程术,沈懿便会少一个爱她的人。
甚至,以后弟弟妹妹都不见得会爱她,程术却一定会。
沈懿不愿放弃一个无条件爱她的人。
所以她想要重新开始,想要做出改变。她不愿再迟钝,要单刀直入,要死死攥着他不放。
她不在让程术等,她开始主动追他,追得明目张胆,像他当初教她的那样。
程术:“......不是我给的机会。当初分手本就是我太冲动了。”
“不是说,不回忆以前。”沈懿说,“既然决定重新开始,那我先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程术有些不解。
“带你回家看看。”
沈懿重新启动车子,往前驶去。
两年前她想将人带回家,没能如愿。如今,她一定要将人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