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沈懿推门那刻起，李维的视线就被钉住她的身上。

这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

一身白裙像是误闯夜色的茉莉，静静立在喧嚣之外，黑发垂落，刘海齐整，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周围的男人都忍不住偷瞥，目光黏在她身上又不敢久留。

李维也是其中之一。

本以为只是气质独特，近了看才发现这脸也是一绝。

灯光在她脸上碎成柔润的月晕，额前平直的刘海下露出一双大眼，澄澈得近乎失真，鼻尖小巧，唇色被酒渍得微艳。

清冷又纯洁，纯洁里猛地透出艳。李维喉结动了动，根本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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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郎才女貌的养眼画面，落进程术眼里却像扎进一根倒刺。

他指节发白，酒杯被攥得咯吱作响，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眸色深得能滴出墨。

潘子豪懒懒地往卡座里一靠，余光先扫过沈懿，再扫回程术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噗嗤笑出了声：

“人家刚进来我就让你过去，你端着架子装矜持，行啊.....再端三分钟，人家手都要牵上了——”

程术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杯子砸回桌面：“凭什么是我过去找她，不是她来找我。”

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一开口却像幼儿园小朋友在抢滑梯，稚气得让人牙酸。

“那就没办法咯。”潘子豪笑得牙花都露出来，双手一摊，肩一耸，简直把“欠揍”俩字写在了脸上。

想起夏文心的叮嘱，潘子豪意味深长地瞥了程术一眼。

只见那人早把矜持抛到了脑后，目光死死焊在那对男女身上，眼神冷得能当场给情敌开瓢。

“那男生身上那股子青涩又傲的劲儿，跟你以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潘子豪晃着杯子，笑得恶劣，“你说，沈懿会不会一时兴起，干脆找个年轻版的‘程术’解闷？反正都是玩，有几分相似就够了。”

“玩个屁！”程术眉心拧得能夹住杯沿，嗓音压成一条冷线，“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沈懿眼瞎才会看上他。”

“是是是，就你是好东西。”潘子豪懒洋洋地捏起一根薯条，咔嚓一声咬断，“追人家两年多，在一起三个月你就提分手，人家男生再差，肯定比你做的好。”

“你说你何必呢，追了人家这么久，还不容易在一起了，又作妖提分手——”

程术脸更黑了，“潘子豪，你皮痒了是不是？”

见他真动了火，潘子豪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肩膀一缩，乖乖窝进沙发里噤了声。

反正目的达到了，就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了。

程术本来还想装作没看到沈懿，但看到男生拿着手机递给沈懿，看那样子是像交换联系方式，程术就坐不住了。

凭什么！

他都是追了沈懿两年才加上的联系方式，这个男人才见沈懿几分钟，两人就要加联系方式了。

沈懿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对他就这么冷漠，对其他男生就和颜悦色。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见程术压着怒火朝沈懿那桌走去，潘子豪晃了晃杯中残酒，嘴角翘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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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看着面前递过来的手机，刚想要拒绝，身旁的空位忽然一沉，有人坐下，带着淡淡的薄荷酒味。

她偏头看去——

男人逆光坐在那儿，眉骨生得极好，以往唇角永远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此刻却脸色铁青，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沈懿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程术。

“......”

见那男生还盯着沈懿不放，程术胸口那团火“轰”地窜上喉咙，理智还没冒头，话已经说出了口：

“你谁啊！眼往哪儿看呢？搭讪之前，问过她对象同意了吗？”

李维先是一愣，随即礼貌询问：“......请问你是？”

“呵——”程术冷着脸，懒散地往椅背一靠，压根没搭理男生的问题。

他偏头望向沈懿，嗓音低而慢：“沈懿，你说——我是谁？”

李维下意识跟着他的视线，也转向沈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