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或许是有人想告诉他们一些事。
金沨理了下话里的意思,似懂非懂点点头:“那我要是在这里问到了百草生的种植之术,是不是也是真的?”
时归:“……”好执着的少年。
“别问。”时归毫不留情打破金沨的幻想,“如果你不想我们从这里被赶出去的话,最好别问。”
金沨:“……好吧。”
时归之所以不让金沨去寻找百草生种植之术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如若百草生真的药效奇绝、其效如神,那为何世间极少人知晓,又为何在牛头村亡灭以后,金家会将记载有牛头村与百草生的书封为禁书、束之高阁。
再者,牛头村村民大部分草药种植的方法是由金家所传授的,但只有百草生成了牛头村独自保守的秘术,不允许向外人传授。可这秘术牛头村又是从何得知的呢?金家又是否与此无关?
种种谜题,串联在一起,其实都暗中给出了同一个指示——
百草生,本就该不为人知。
外面的天黑了。好在这次不是一眨眼的功夫黑的,而是慢慢暗沉下来。
时归和金沨两个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卧室共住。这是金沨自己提议的,时归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快歇息的时候,盼儿贴心地端进来一壶热水,担心两人起夜口渴。
“要是你们还有别的需要,可以跟我说,我这就去准备。”或许是怕两人有心理负担,盼儿又补了一句,“我不怕麻烦的。”
时归:“没有别的需要了,多谢你的水。”
“那好吧,时候不早了,你们记得早些休息,晚安。”
“晚安。”
时归走到窗边,牛头村的人似乎都有早睡的习惯,外面已见不着什么灯火。他抬头望了眼天色,月明星稀,难得的一个好夜晚。
安逸的环境容易让人回味到疲惫。两个人实实在在有许久没休息了,金沨止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他知道不该睡,所以强忍着打起精神。
时归见他困得难受,遂道:“你躺下睡儿吧,我来守着。”
金沨揉了揉困出的眼泪,还是不忘关心下时归:“那你呢,你不睡吗?”
“不用管我,我还不困。”
“那好吧,我先睡一会儿,你要困了就把我喊起来,换我来守。”
时归答应了,没一会儿金沨就躺在床上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没多时,油灯里的灯芯燃尽,火光自己灭了,屋子里陷入沉沉的黑暗。
时归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遍遍尝试呼唤着系统,结果等了半天,一句回应也没有。这几日也都是如此。
几轮无果,时归放弃了召唤系统,转而尝试喊起了另一个名字。
“谢忆之。”时归轻声喊道。
又是等待许久,眼前什么也没发生。
时归索性彻底放弃,干脆闭上眼单手扶额,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突然,一声短促的厉叫直接斩断了黑夜的沉寂。
时归猛地睁开眼,那声音已然消失了,犹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像是幻听。
一切看起来重归于好。
但时归并不这么认为,声音听着是从屋外传来的。于是时归放轻脚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清夜色已然变了天。
原本清朗的夜空此刻变得死气沉沉,像是笼罩了层浓墨似的黑雾,拉拽着整个天往下压,欲将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村庄里其他的房屋依然是熄灯的状态,像是里面的人还在安睡,他们都没听到刚才那声尖叫。
那声尖叫也没有再响起。
时归没有放下警惕,刚想去叫醒床上的金沨,门外却响起了沉沉的脚步声。
像是鞋面拖在地板上走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一顿,又开始走动起来。不过这次的脚步声听着越来越远,应是刚才调转了个方向,往另一边走去了。
时归靠在门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吱呀——”,房门被人拉开了。
那脚步一步步朝屋内走进,又很快走了出来。只不过这时多了另外一种声音,似是有东西不慎掉落在地面,并在地面咕咚咕咚滚了起来。
“咚咚咚……”
沉沉的、闷闷的。
那东西缓缓停了下来。
随后,时归听见,脚步声向他们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