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籁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女人看着她，笑了。

她在本子上写：

“别紧张。我就是路过，想来看看你。”

林籁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她写：

“您……您好。”

女人笑了。

她写：

“你好。我叫你林籁可以吗？”

林籁点点头。

女人又写：

“周至那小子，天天在家里提你。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让他这么喜欢。”

林籁的耳朵红了。

女人看着她红红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

她写：

“你比我想的还好看。”

林籁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写：

“谢谢。”

女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画，又看了看窗台上的鱼。

她走回吧台前，写：

“这些画都是你画的？”

林籁点点头。

女人又写：

“画得真好。我喜欢那幅鱼。”

林籁笑了。

她写：

“那是鱼。它叫鱼。”

女人愣了一下。

她写：

“猫叫鱼？”

林籁点点头。

女人笑了。

她写：

“有意思。”

她坐下来，点了一杯柚子茶。

林籁给她泡了一杯。

她喝了一口，点点头。

她写：

“周至说你泡的茶好喝。确实不错。”

林籁笑了。

女人坐了一会儿，问她画了多久的画，喜欢画什么，店里忙不忙。

林籁一一回答。

聊着聊着，她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这个女人真的很温柔。

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

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暖。

四点的时候，女人站起来准备走。

她在本子上写：

“周日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籁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写：

“好。谢谢阿姨。”

女人笑了。

她又写：

“周至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林籁笑了。

她写：

“他不会。”

女人看着那行字，笑得更开心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林籁挥了挥手。

林籁也挥了挥手。

门关上的时候，风铃晃了晃。

林籁站在吧台后面，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她拿起手机，给周至发消息：

“你妈妈刚才来了。”

过了几秒，他回：

“什么？！”

她打字：

“她说路过，想来看看我。”

他回：

“她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打字：

“说我比你想的好看。”

他回：

“……她没说错。”

她笑了。

她又打字：

“她还说，周日给我做好吃的。”

他回：

“那就好。”

她打字：

“你不问问她喜不喜欢我？”

他回：

“不用问。她如果不喜欢，不会说给你做好吃的。”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打字：

“那我周日去。”

他回：

“嗯。我去接你。”

她回：

“好。”

五点多的时候，夕阳开始西斜。

橙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鱼身上。

林籁坐在吧台后面，想起刚才那个温柔的女人。

周至的妈妈。

她真的很温柔。

和他说的一样。

她笑了。

六点，她关门回家。

走在巷子里，路过沈念的花店。

沈念正在门口收摊，看见她，冲她挥了挥手。

她走过去。

沈念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今天怎么样？”

林籁想了想，打：

“周至妈妈来了。”

沈念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她打：

“什么？！”

林籁打：

“她说路过，想来看看我。”

沈念打：

“然后呢？”

林籁打：

“她说周日给我做好吃的。”

沈念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她打：

“那你紧张什么？人家都亲自来看你了。”

林籁想了想，也是。

她笑了。

她打：

“不紧张了。”

沈念打：

“那就好。周日好好表现。”

林籁点点头。

她继续往家走。

走到楼下，她停下来。

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

她忽然想起他每天送她回来，站在这里看着她的样子。

她笑了。

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到家了。”

他回：

“好。早点睡。”

她回：

“你也是。”

他又回：

“梦见我。”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她回：

“你也是。”

周四早上，林籁醒得很早。

但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期待。

还有三天。

周六晚上，沈念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加油！”

她回：

“好。”

周日早上，她七点就醒了。

站在衣柜前面，把衣服拿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出来。

最后选了昨天那件浅粉色的毛衣，配深色的长裙。

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来。

最后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

看起来还行。

她深吸一口气。

八点半，手机响了。

是周至的消息：

“楼下。”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笑了。

她拿起包，下楼。

走到楼下，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他用口型说：

“紧张吗？”

她想了想，点点头。

他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用口型说：

“我陪着你。”

她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上了车，他开得很稳。

她看着窗外，有点发呆。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但嘴角翘着。

她笑了。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他带她走进去，上了电梯，按了八楼。

电梯门打开，他带着她走到一扇门前。

他回头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

他笑了。

他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一个温柔的女人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是昨天去店里的那个人。

她看见林籁，笑了。

“来啦？快进来！”

林籁听不见她的声音，但看她的口型，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点点头，走进去。

屋里很干净，收拾得整整齐齐。客厅不大，但很温馨。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周至的妈妈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继续忙。

周至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他用口型说：

“还好吗？”

她点点头。

他笑了。

过了一会儿，周至的妈妈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在餐桌上。

然后又进去，又端出来一盘。

一盘一盘，摆了满满一桌子。

林籁看着那桌子菜，愣住了。

周至的妈妈走到她面前，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做点。”

林籁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热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看着那桌子菜。

鱼，肉，青菜，汤，还有一盘红烧肉——周至说过，那是他妈妈的拿手菜。

她转头看向周至的妈妈。

她用口型说：

“谢谢阿姨。”

周至的妈妈笑了。

她拍了拍林籁的肩膀，让她坐下。

吃饭的时候，周至的妈妈一直给她夹菜。

她每样都尝了。

都很好吃。

尤其是红烧肉。

她吃了一口，抬头看周至。

他正在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他用口型说：

“好吃吗？”

她点点头。

他笑了。

吃完饭，周至的妈妈收拾碗筷。

林籁要去帮忙，她不让，让她坐着。

她就坐在那儿，看着周至的妈妈洗碗。

周至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周至的妈妈洗完了，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她看着林籁，眼睛里带着笑意。

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周至那小子，从小就不会说话。现在跟你在一起，变了好多。”

林籁看着那行字，转头看周至。

他的耳朵红了。

她笑了。

她又打：

“他跟我说你的事，说了好多。我听出来了，他是真的喜欢你。”

林籁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打：

“我也喜欢他。”

周至的妈妈笑了。

她又打：

“你们好好的。”

林籁点点头。

下午三点，他们准备离开。

周至的妈妈送他们到门口。

她拉着林籁的手，在手机上打：

“常来。”

林籁点点头。

她又打：

“下次来，我给你做别的菜。”

林籁笑了。

她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周至的妈妈还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电梯往下走。

周至转头看她。

他用口型说：

“怎么样？”

她想了想，用口型说：

“很好。”

他笑了。

他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用口型说：

“我就知道。”

她笑了。

晚上，她回到家。

坐在书桌前，拿出那个本子——周至日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

一笔一划地写：

“今天，去他家了。”

“见了他妈妈。”

“她很温柔。”

“她做了很多菜。”

“红烧肉很好吃。”

“她说，周至是真的喜欢我。”

“我说，我也喜欢他。”

“她说，让我们好好的。”

“我说好。”

“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送我。”

“下次，还要去。”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

“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他。”

“明天，也会比今天更喜欢。”

“一直一直。”

写完了，她合上本子。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巷子里的路灯亮着。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

他回：

“谢什么？”

她打字：

“谢谢你妈妈。谢谢你陪着我。”

他回：

“不用谢。以后每年都去。”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打字：

“每年？”

他回：

“嗯。每年。每一年。”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热了。

她打字：

“好。”

他又回：

“晚安，女朋友。”

她回：

“晚安，男朋友。”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心跳很快。

虽然她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轻轻敲鼓。

她笑了。

窗外的路灯又亮了一点。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拿出画本。

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

画的是三个人。

一个温柔的女人，一个她，一个他。

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菜。

大家都在笑。

画的下面，她写了一行小字：

“今天，第一次去他家吃饭。”

“他妈妈做的红烧肉，很好吃。”

“她说，让我们好好的。”

“我们说，好。”

写完了，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

“明年，还要去。”

“后年，也要去。”

“每一年，都要去。”